第4章

你，活得那么自在。不像我，嫁了个只知道修车的。"
我把手机放下。
油渍糊了半个屏幕，我也没心思擦。
何丽又发了一条："陈哥，我不是搬弄是非。上礼拜苏婉请假说去看牙，我在**那边碰见她了，跟一个开黑色保时捷的男人从商场里出来。我查了，那车是刘晨阳的。"
我没回她。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知道了。谢谢。"
然后我退出微信，把手机塞进兜里，弯腰继续换刹车片。
手上的扳手拧得咯吱响。
修理厂的学徒工小李从底下钻出来，看了我一眼。
"东哥，你脸色不太好。"
"**的活。"
他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
04
苏婉走后的第二天，我丈母**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看着来电显示上"苏婉妈"三个字，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劈头盖脸一顿骂。
"陈卫东！你长能耐了啊！我女儿嫁给你十年，你让她过的什么日子！一个同学聚会，八千块钱都舍不得出！你当我女儿是什么？是你家免费的保姆？"
我把电话拿远了点。
"妈，这事不是钱……"
"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我不管什么钱不钱的，我只知道我女儿在你那受委屈了！你一个修车的，一个月挣几个钱？要不是我们家婉婉，你连个像样的老婆都娶不上！"
"妈……"
"别叫我妈！你不配！我告诉你，赶紧把钱拿过来，亲自上门给婉婉道歉。不然这事我没完！"
电话挂了。
我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岳父的电话又来了。
他说话比丈母娘"文明"一些，但意思差不多。
"卫东，男人嘛，格局得大一点。婉婉想去同学聚会，是正常社交。你整天窝在修理厂里，接触不到外面的圈子，但你不能拦着婉婉也跟你一样。"
他顿了顿。
"再说了，刘晨阳那孩子，我打听过，现在身家好几个亿。婉婉跟他多走动走动，将来你生意上有个什么难处，人家一句话的事。你做生意的人，这点道理不会不懂吧？"
"爸，靠我老婆跟前男友拉关系，这种人脉我不需要。"
"你看你！说你两句你就犟！你以为你那个小修车铺子能撑一辈子？行了，我不跟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