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校长**进了局子，我熬了十年终于坐上这把椅子。
**没坐热，全校第一把退学申请甩我脸上。
"保送名额必须给那个考250分的，否则我退学！"
我笑了。
翻开那本攒了十年的黑名单。
这所学校遍地伪人——
开除，从你开始。
第一章
校长办公室的皮椅坐上去比我想象中硬。
我转了一圈，吱呀吱呀响，窗外是操场。七百多个学生正在做课间操，广播里放着《运动员进行曲》，跑调了，跟这所学校一样——表面�的齐整整，里子全烂透了。
我叫沈正川，在这所省重点当了十年年级主任。
十年。
说起来轻巧，过起来像蹲牢。
前任校长赵德明，上周三晚上被纪检的人从办公室带走的。听说走的时候腿都软了，被两个人架着拖出去，皮鞋蹭在**石地面上，嘎吱嘎吱的。
第二天，区教育局宣布由我**校长职务。
开会的时候，底下的班主任们表情各异。有鼓掌的，有发呆的，更多的是互相使眼色——他们在掂量，这个窝囊了十年的年级主任，能坐多久。
我没在意。
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我拉开校长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已经被摸得发黄，边角翻卷，用橡皮筋扎着。
翻开第一页，是日期——2014年9月1日。
那是我来这所学校的第一天。
我在第一页写了一句话："这个学校病了。"
后面的每一页，是这十年里我亲眼目睹、亲手记录的每一桩烂事。
谁行贿，谁受贿。谁改分数，谁吃回扣。谁欺负学生，谁包庇谁。每一笔，都有日期、地点、涉及人员。
有些甚至附了银行转账截图。
我正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玻璃窗都跟着哆嗦。
一个男生大步走进来。校服拉链没拉，里面套着件限量款卫衣，胸口的logo比他脸还大。
周启明。高三一班，全校第一名，连续三年年级第一。
所有老师提起他都竖大拇指，区教育局局长来视察的时候，专门跟他合过影。
他走到我桌前，把一张纸拍在桌面上。
退学申请书。
"沈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