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我干开锁这行十二年，第一次被人报警抓走。
那天下午三点，接到个急单。电话里的女人声音发颤：「师傅快来，我被锁门外了，灶上还炖着汤。」
地址是城西老小区，我骑了二十分钟电动车赶到。七楼，没电梯，爬上去喘得像条狗。
门口站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白T恤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确实是副被锁门外的模样。
「师傅你可算来了，」她跺脚，「汤要烧干了！」
我照例先看证件。她掏***，叫林小满，地址对得上。我又问：「屋里还有别人吗？」
「就我自己住。」
「开锁可以，按规矩我得录像，」我举起手机，「另外提醒您，这门开了，您这锁芯基本报废，得换新的。」
「行行行，快点吧。」
我蹲下来干活。老式防盗锁，技术开锁五分钟搞定。门开的瞬间，一股糊味涌出来，她尖叫着冲进厨房。
我收拾工具，等她出来付钱。厨房里叮咣响了一阵，她出来了，端着个黑乎乎的锅。
「汤烧干了，」她脸色难看，「这锅三百多买的。」
我没接话，等着扫码收钱。
她却把锅往地上一放，突然往后退了两步，抓起玄关鞋柜上的手机。
「你、你怎么进来的？」她声音变了，尖细刺耳。
我愣住：「我给你开的锁啊。」
「什么开锁？我没叫开锁！」她手指在屏幕上狂点，「你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我脑子嗡的一声。十二年，第一次遇见这种。
「女士，您刚才——」
「别过来！」她缩到墙角，对着手机喊，「**吗？有人入室**！七栋三单元702！他从门锁进来的，现在还在我家里！」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挂掉，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我。不是恐惧，是……兴奋？
我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五分钟后，两个**上楼。林小满扑过去，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就是他！非法入侵！」
老一点的**看向我。我举起手机：「我有录像，从接单到开锁全过程。」
「录像能伪造！」林小满尖叫。
年轻**去厨房转了一圈，出来低声说：「灶是凉的，没开过火。」
我如坠冰窟。
二
***里，我做笔录讲了四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