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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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儿子，"我说，"你那个宝贝儿子，当着全班的面，把这张照片撕了。"
"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沈鸿远低头看那两片碎纸。
他的手开始抖。从指尖开始，一路蔓延到肩膀。
"苏念……"他喃喃地念出一个名字。
我**名字。
"她还好吗？她在哪——"
"死了。"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直直**他的胸腔。
"两年前。出租屋里。肺病晚期。死的时候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我的声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没钱治。医药费一个月三千二，她一天打三份工，早上五点去菜市场搬菜，白天在火锅店洗碗，晚上给人缝补衣服。"
"最后三个月她已经站不起来了，每天晚上咳血，痰里全是血丝。我拿盆在床边接着，一晚上能接小半盆。"
"她死那天夜里三点，我摸她的手，凉了。"
"我打了120，等了四十分钟。急救人员来了说人已经没了，问我要不要叫殡仪馆的车。"
"一千二。运尸费一千二。"
"我翻遍了整个出租屋，找到了三百零七块钱。剩下的是找邻居借的。"
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声音。
教导主任靠在墙上，手捂着嘴。
班主任转过了身。
保镖手里的电话还举着，但没人记得要打给谁。
沈鸿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
但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像随时会折断。
"你——"他张了几次嘴，声带像被砂纸打磨过，"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找你？"
"我妈死之前最后一句话，你猜她说什么？"
他不敢猜。
"她说——淮淮，别怪**，他是好人。"
我的笑容扩大了。
眼泪滚过脸上干涸的血痕。
"好人。"我重复了一遍。
沈鸿远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办公桌角上，手撑住桌面，指节发白。
"所以——"他的声音完全碎了，"我刚才说的……废你的手……"
他看着我渗血的右拳，突然像被烧着了一样猛地偏过头。
我站了起来。
他比我高半个头。但此刻我低头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了，"我说，"你那个宝贝儿子，撕了你前妻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