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订婚宴上，准岳母让我坐小孩那桌。
那天晚上，我被确诊肾病三期。
他们不知道，我跟她爸配型成功了。
七天后，医院走廊里跪了一排人，最前面那个，是当初骂我“没爹妈教”的准岳母。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不怪她，她只是想让家人活着。
小孩桌
陈默在订婚宴上站了快两个钟头，准岳母周美兰才让他坐下。
让他坐小孩那桌。
早上他六点出车，跑到下午三点收工，回去洗了把脸，换了去年**一抢的杰克琼斯衬衫，一百七。周美兰在群里连发三条六十秒语音，第一条催他带降压药，第二条叫他别心疼菜钱，第三条他没听完就锁了屏。
降压药在车上，菜钱两千块昨天就转过去了。
到酒店是下午四点。周美兰上下扫他一眼：“你就穿这个？”又说算了算了去把鞭炮摆了。他蹲在地上摆了两小时炮仗，又挨个把气球拱门的气补了一遍。
周美兰从他身边经过六次。
“白酒你负责倒。”
“你弟弟陈阳怎么还没到，催催。”
“知意在化妆，别上去。”
“**妈不来对吧？男方主桌的椅子我撤了。”
最后一句：“你去小孩那桌坐着吧，反正也没你位置。”
陈默直起腰，腰骨咔嗒一响。开了六年网约车，腰早不行了，今年才二十六。
小孩桌上坐着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在敲碗，桌上摆着果粒橙和旺仔牛奶。他坐下，一个男孩问他：“叔叔你是谁？”
“新郎。”
“那你为什么坐这里？”
陈默说：“因为叔叔喜欢喝旺仔牛奶。”
他拧开一罐，很甜。很久没喝过甜的了。
林知意从侧门出来，穿红色旗袍，好看。她走过来低声问：“我妈让你坐的？”
“嗯。”
“我等会儿跟她说。”
“不用，这儿挺好的。”
周美兰的声音从后面劈过来：“知意！过来见你王叔叔！”她被拉走了。
主持人上台讲祝福，准新郎该上台的环节被直接跳过。陈默掏出手机，弟弟陈阳的微信连排三条——催两万学费，让寄八千修老家漏雨的房子，问他订婚宴什么时候结束等着交钱。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
周美兰端着酒杯走过来：“陈默去后厨催催鲈鱼，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