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账册里，最后一页只有一行潦草的字——“嘉靖四十年十一月，严世蕃收谢秉言银十万两，走驿站暗道。”
驿站。暗道。父亲的证据就藏在那里。
第二章 暗道
到驿站是两天后的深夜。
驿站丞是个干瘦老头，掌灯引路时手一直抖。沈炼被锁进后院厢房，门从外面锁上。
三更梆子敲过，窗户响了三声。
沈炼推开窗。一只手从黑暗中伸进来，手里攥着一本发黄的册子。驿站丞的声音在窗外发抖：“沈大人，令尊当年留在我这里的，今天物归原主。”
沈炼翻开册子。第一页就是父亲的笔迹——密密麻麻的数字，人名，箭头。翻到最后，手指停在“陆雪”两个字上。
旁边画了一个圈，圈后面写着：锦衣卫小旗，嘉靖四十一年三月暴毙，死因可疑。
陆雪。陆霜的妹妹？
门被一脚踹开。
陆霜端着灯进来，看见沈炼手里的册子，瞳孔尖锐地收缩：“这是什么？”
“**妹的死因。”
油灯晃了一下。陆霜的脚步顿住，影子在墙上摇摆不定。
沈炼翻到那一页：“陆雪，锦衣卫小旗，去年三月暴毙。她死前办的最后一个案子，就是协助沈岳调查江南盐运司贪墨案。”
“胡说——”
“她死在严世蕃手里。”沈炼站起来，把册子递到她面前，“你一直查不到凶手，不是查不到，是不敢往下查。你怕查下去，会发现你给杀**妹的人当了三年刀。”
陆霜没有接册子。她盯着沈炼，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的仇人跟我的是同一个。”沈炼的声音很轻，“我手里有账册，你手里有刀。合作，三天后我让你看到真凶的供词。不合作，你现在杀了我，然后一辈子不知道**妹临死前说了什么。”
油灯终于稳住了。
陆霜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你只有三天。”
门重新关上。
沈炼低头翻看册子。手指停在最后一页涂改过的墨迹上。他用指甲刮开，露出原文——“嘉靖四十一年二月十九，陆雪面告：首辅与边将往来书函，存于江州驿站暗道第三间。”
就是这间。
沈炼站起来，开始敲墙壁。
床板下有块青石板，边缘有撬痕。他用镣铐撬开石板，下面是一条窄道。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