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响。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林远舟。
我站在原地，拇指摩挲着左手腕内侧的烫伤疤痕，一圈，两圈，三圈。心跳很快，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还好吗？”林远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他站在书桌旁，手里还拿着那份遗嘱文件。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确认。
“还好。”我说。
“你父亲让我告诉你一件事。”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遗嘱的事，他准备了三年。”
我愣住了。
三年。我父亲三年前就开始准备这件事了。那时候我才十九岁，还在上大学，连公司的大门都没进过。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声音有点哑。
“他怕你知道以后，会忍不住。”林远舟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他说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忍，最大的缺点也是太能忍。他怕你忍了十五年，拿到股份的那一刻会忍不住反击，反而坏了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还说。”林远舟低下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封信，让你在拿到股份后再看。”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封口处用蜡封着，蜡上印着一个“叶”字。我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林远舟的指尖，他顿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
“我先走了。”他说，“明天董事会，我会在场。”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晚棠，你父亲信你。别让他失望。”
门关上了。
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蜡封上的“叶”字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我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蜡面，很硬，像某种承诺。
我撕开信封的时候，手在发抖。
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的字迹很熟悉——是我父亲的笔迹。他的字一向潦草，像医生开的处方，但这张纸上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在用力刻进纸里。
“小七，爸爸对不起你。”
就这一句话。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纸上的字开始模糊。我没有哭。我十五年前就不哭了。但我能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像冰面下的河水，慢慢融化，慢慢涌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