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着母亲苍白憔悴、布满皱纹的脸，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又疼又恨，疼母亲受了一辈子苦，到老了还要为子女的事操心，恨大哥大嫂的贪婪自私，为了钱，不顾母亲的死活，把母亲逼成这样。

他太了解大哥大嫂了，老城区拆迁的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张桂芬就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变着法儿打探消息，今天说自己儿子要上私立学校，没钱交学费，明天说家里的房子漏雨，没钱修缮，后天又哭穷，说王建军打零工挣不到钱，日子过不下去，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拆迁款下来必须全给他们家。

那时候，林秀兰就跟王建国打过电话，心里犯愁，王建国还劝母亲，说都是一家人，等拆迁款下来，公平分配，谁也不亏，他从没想过要独占这笔钱，他在外打拼多年，手里攒了点积蓄，本想着拆迁后，给母亲换一套带电梯的宽敞养老房，剩下的钱存成定期，专门用于母亲养老看病，自己一分都不多拿，可他没想到，大哥大嫂的贪婪，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竟然直接上门闹事，把母亲气晕。

病房外的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沉闷，王建军被张桂芬拉到走廊尽头的角落，女人瞬间收起了刚才的撒泼模样，眼神阴狠，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和算计：“你刚才怎么不硬气点？妈晕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咱们赶紧把协议拿到手，等她醒了，就说协议丢了，咱们拿着协议去拆迁办改名字，把钱直接打到咱们的卡上，等生米煮成熟饭，王建国就算闹到天上去，也没用！”

王建军低着头，手指**墙壁，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可是妈还病着，这么做太不地道了，毕竟是亲弟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虽然懦弱贪财，可骨子里还残留着一丝兄弟情分和母子亲情，只是平日里被张桂芬管得太严，在家毫无地位，工资卡全交给媳妇，说话做事都要看媳妇的脸色，慢慢没了主见，成了别人口中的“妻管严软骨头”。

“地道？亲情能当饭吃吗？能给儿子买婚房吗？”张桂芬狠狠掐了一把王建军的胳膊，眼里满是不屑和催促，“咱们儿子王浩马上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