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勇者，刚砸穿天花板------------------------------------------，最后的念头是：那份报告没保存。，林默这辈子最大的职业病就是把所有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想。同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乌鸦”，因为他永远是会议上第一个说“这可能会出问题”的人。，他唯一一次没有做风险评估——替同事熬夜改一份方案——就出事了。，走路时精神有些恍惚，过马路时没注意到左转的信号灯已经变了。刺耳的鸣笛声、刺眼的白光、然后是身体被撞开的冲击感以及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瞬间。，不是悔恨，而是一个风险评估师的职业本能：没保存啊。项目方案没保存啊。我死的时机风险太高了。。，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声线明朗、语速飞快、带着某种迫不及待的兴奋感：“绑定成功！勇者编号SX-0903！宿主你好我是你的专属辅助系统请多关照！”，像是连珠炮一样砸进林默的脑子里。。脑子里？。，是一片正在急速接近的天花板。。不是天花板在接近他——是他在接近天花板。“诶？”脑子里的声音顿了顿，“为什么降落坐标在天上？”
林默没有尖叫。作为一名风险评估师，他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三件事：1确认自己在下坠、2判断落地时间、3选择最优着陆姿势。可惜异世界的重力参数他还没来得及测量，所以最优姿势的结论是——尽量别头着地。
轰然一声巨响。
王宫召唤厅的穹顶被砸穿了一个大洞，碎木与瓦砾如雨般落下。林默穿过破洞、穿过扬起的灰尘、穿过十二位宫廷法师和国王以及**仰望的视线，不偏不倚地砸在召唤阵的正中央。
冲击波将最近的几张长桌掀飞，摆好的圣餐与法器散落一地。国王的冠冕被气浪震歪了。
全场寂静。
灰尘缓缓飘落，模糊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宫廷法师们的法杖还举在半空中，嘴型停留在召唤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上。国王的手刚伸出去准备接见传说中的勇者，此刻僵在半空中，冠冕歪在一边，表情介于震惊和茫然之间。
林默躺在地上，盯着被自己砸穿的穹顶破洞，语气平静地开口说了穿越后的第一句话：“这个世界的天花板质量不合格。”
“勇者大人？！”脑子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做错事的心虚，“抱抱抱歉！我设定错降落坐标了！但是别在意细节！来你快起来接受册封然后去打魔王！”
林默没有起来。他甚至没有动。
“……先闭嘴。”
“诶？”
“让我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林默环顾四周，目光从散落在地面的瓦砾碎片扫到身边一圈陌生人的脸，最后落在地面上被砸出的裂缝上：“……这个世界的死亡机制是什么。”
脑子里的声音沉默了数秒。然后，用一种全新的、像是在重新打量绑定对象的语气开口：“你是第一个刚绑定就问这个问题的宿主。”
林默终于坐起身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动作平稳，表情冷静，和周围一片惊魂未定的脸形成鲜明对比。他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穿长袍的法师们、穿盔甲的卫兵们、以及一位冠冕歪在头上的中年人。
他在脑内问道：“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辅助系统！急先锋辅助系统！专为勇者大人提供全方位战斗辅助和任务管理服务！”
声音瞬间恢复了精神，“叫我系统就好！或者叫急先锋也行！总之快起来！国王在等你！”
林默没有起身的意思。他看着王座方向，目光落在那个冠冕歪斜的中年人身上。两人对视了一瞬。国王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的冠冕。
“……等会儿。”
“为什么要等？！”系统的声音拔高了，“流程是接受册封然后去打魔王！！！”
“因为，”林默在脑内说，“我不打没准备的仗。”
系统愣了一下。作为急先锋型辅助AI，它内置了大量勇者行为数据。
大多数勇者在被召唤后的第一反应是兴奋、是紧张、是问“我的金手指是什么”——只有这个人，第一个问题是死亡机制，第二个问题还没问出口，但看他的眼神就不像是准备立刻接受册封的样子。
“那你想怎样？”系统的语气中带上了不解。
林默站起身来，这个动作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穹顶破洞投下的光束、扫过两侧卫兵手中的长戟、扫过法师们袍角未散的魔法余辉。
然后他说出了穿越后的第二句话。
“召唤勇者的契约条款在哪里？我需要原文。全本。不要摘要。”
国王的冠冕又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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