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众凋零的“仙女”------------------------------------------，马翠花正跳得欢。“感谢‘孤独一生’大哥送的火箭！大哥大气！”她扭着腰，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大哥说想听我喊‘老公’？没问题，老公老公老公——满意了嘛？”。“翠花是我见过最真诚的主播！这才是真正的清流啊，不像那些只会擦边的。我要粉她一辈子！已关注，已打赏，家人们冲啊！”，把屏幕遮得严严实实。马翠花一边扭一边数着**的数字，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她在心里笑。几句好话就掏空钱包，一声“老公”就激动得找不着北。她也没让他们卖血**，不过是骗点身外之物。和那些搞**的比起来，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慈善家。，她扭得更卖力了。“家人们，接下来翠花给大家跳个新学的舞！评论区刷起来，点赞过十万，翠花就——”，她忽然皱了皱眉。。，是那种从后脑勺往前蔓延的、黏糊糊的晕。她停下来，下意识地抬手扶住额头，指尖冰凉。“哎呀……怎么回事……”
她想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但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胳膊软绵绵的，像灌了铅。她扶着桌子，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可腿也在发软，膝盖一弯一弯的，像是在往地下陷。
弹幕还在刷：“翠花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吧宝贝。”
马翠花想说句话，张了张嘴，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不是粉底的白，是那种纸一样的、没有血色的白。
不，不止是脸色。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流失。抓不住，挡不了，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泵，在往外抽她的命。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那层厚厚的粉底下，皮肤正在松弛、下垂。弹指间，光滑的脸蛋就爬满了沟壑，像旱裂的河床。
“我的手……我的手！”
她低头一看，尖叫出声。
那双精心保养、做了水晶美甲的手，正在变成枯枝。皮肤干瘪，青筋暴起，指甲发灰，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头发也在掉。
一簇一簇，像秋天的枯叶，飘落在她的肩上、桌上、地上。露出底下斑驳的头皮，花白稀疏，眨眼间就秃了大半个脑袋。
“不——！”
马翠花想躲到桌子底下，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她感觉自己像个漏了气的气球，所有的力量都在往外泄。膝盖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摄像头把她每一个变化都拍得清清楚楚。
弹幕瞬间空了。
然后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
“这是什么特效？也太逼真了吧？”
“不是特效！你们看她的头发，那是真的在掉！”
“妖怪啊！！！”
“我**刚才还打赏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快报警！这人中邪了！”
“我截图了，这绝对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婆！”
三十秒。
从二十出头的妙龄少女，到七八十岁的老**。皮肤干瘪如树皮，满脸深深的皱纹，牙齿松动得在嘴里晃荡，眼睛浑浊发黄，整个人佝偻成了一团。
秦诚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他的面前悬浮着那面金色面板。上面跳动的不是数字，而是一个倒计时——
因果清算：全额执行。
目标：马翠花（小仙女）。债务：330万现金、精神伤害、欺诈所得。
偿还方式：剥离全部气血、全部气运、全部非法所得。注：已挥霍部分将以气血和气运抵偿。
执行中……
不是一部分。不是分期。是全部。
每跳动一下，屏幕里的马翠花就老一分、弱一分、干一分。
直播间里，马翠花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的哀嚎。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混着几颗脱落的牙齿。
“救……救我……”
没有人能救她。
她身上的亮片短裙变得空空荡荡，像是挂在衣架上。露出来的手臂、小腿，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弹幕彻底疯了：
“她在缩！她整个人在变小！”
“天啊这是诅咒！”
“我录屏了！这一定是灵异事件！”
“主播是不是碰了什么东西？”
就在最后一条弹幕飘过的瞬间，马翠花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体内攥住了心脏。
她张大嘴，发出一声根本不像人声的尖叫——
然后，不动了。
直播间画面定格在她那张苍老、扭曲、灰白的脸上。
三秒后，屏幕一黑。
设备因为承受不住因果干扰的爆发，彻底烧毁了。
弹幕最后几条还留在黑屏上：
“她死了吗？”
“有人报警了吗？”
“这直播间被诅咒了，大家都别看了！”
然后，直播间被平台强制关闭。页面显示：该主播涉嫌违规，正在核实中。
秦诚放下手机。
就在这一瞬间，三股热流同时从虚空中涌来，灌进他的身体。
第一股是冷的，像冰水，但涌入之后却点亮了他全身的经脉。那是气运——马翠花多年积累的人气、运势，全部被剥离，转移到了他身上。
第二股是热的，像岩浆，顺着血管奔涌，烧得他青筋暴起。那是气血——马翠花三十年的生命力，被系统榨得一滴不剩，化成了纯粹的能量，强行塞进他的筋骨。
第三股是沉的，像水流，不急不缓地汇入他意识深处。那是因果本身，是某种法则的碎片。
三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要把他的身体拆了重组。
秦诚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一根根凸起，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攥着床单，指节发白，感觉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敲碎又拼接。
疼。
但不是不能忍。
一想到爷爷蜷在沙发上心酸的样子，这点疼算什么。
大约过了几分钟——也可能更久——那股暴烈的能量终于安静下来。
他松开床单，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光。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晕，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然后沉入丹田。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因果转换完成。
宿主已全额收取：马翠花全部气血、全部气运、全部非法所得（平台账户约180万现金，已转入安全账户；剩余150万以气血气运抵偿）。
宿主当前境界：武者一重天。
秦诚愣了愣。
武者一重天。
百年前那些拯救人类的古武修炼者，就是从这一步开始的。他握了握拳，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股力量——不是蛮力，是那种随时可以调动的、来自丹田深处的内劲。
他心里那股劲还没散，不想待在屋里，更不想吵醒爷爷。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双手一撑，轻轻跃下。
落地时膝盖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几乎没有声响。
从**楼到城北公园，平时坐公交要二十分钟，走路得四十分钟往上。秦诚迈开腿跑，风从耳边刮过去，路灯拉成一条条光带。等他在公园门口停下来，掏出手机一看——五分钟，十公里。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心跳比跑步时还快。五分钟十公里，相当于五秒钟跑完一个四百米操场。世界纪录跑一万米要将近二十六分钟，他比世界纪录快了整整五倍。
百年前那些武者拯救世界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
他走进公园，找了一棵碗口粗的樟树，握紧拳头，吸了口气，一拳砸了上去。
“砰——”
树中间裂开一道口子，碎屑飞溅。拳头只是有点红，不疼。
他又试了一脚，树干猛**了一下，整棵树沙沙作响，像被风吹弯了腰。
秦诚站在树下，看着自己的手。爷爷啃冷馒头的样子又浮上来，还有那张“已断电”的催缴单。
想到这些，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
这个世道，弱者就活该被欺负？老实人就活该被骗？
既然系统给了他这条路，那他就走到底。马翠花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黑龙公会，还有那些吃人血馒头的**。
强者才有话语权。
不是因为拳头大，是因为拳头大的时候，没人敢让你闭嘴。
秦诚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跑。翻窗进屋，动作轻得像猫。隔壁爷爷的呼噜声还在，一下接一下，安稳得很。
他洗了把脸，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身体里那股温热的力量缓缓流转，像盖了一层厚被子。
今晚的觉，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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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秦诚被手机震醒。
是胖子打来的。他接起，那边声音都变了调：
“诚哥！你看新闻了没有？？？那个马翠花，就是你要我打听的那个主播，她昨晚直播间出事了！网上都传疯了，她整个人在镜头前老了五十岁，然后直播就断了！有人录到她说‘头晕’‘使不上劲’，之后就倒了！现在热搜第一！是不是你干的？？？”
秦诚揉了揉眼睛，声音平静：“不是我，我怎么会导致那马翠花这样，要有这样的本事我早就不是这样落魄了”
“真的？那这也太巧了吧！”
“可能老天看不下去了。”秦诚说，“胖子，这事你别掺和，就当不知道。”
胖子那边犹豫了一下：“行……诚哥你小心点。不管是不是你，那个马翠花背后有黑龙公会，他们肯定会查。”
“我知道。挂了。”
秦诚放下手机，起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看了一眼隔壁爷爷的房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爷爷，钱要回来了一些。虽然还不够，但仇人已经死了，背后的主谋肯定还在**其他人，慢慢来不急。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体内那股温润的力量。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