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联盟执事上门，羞辱砸牌位------------------------------------------。。，扯了块破帘子垫在下面。。，边缘泛着紫黑色的毒气，一直在往骨头里渗。。，但好歹是传了一百多代的宗门。，堆着几箱子旧物。。——“**丹”。。，应该没坏。，塞进她嘴里。。。
呼吸也稳了些。
“这样不行。”
陆沉站起来，围着木榻走了两步。
**丹只能吊着命。
她腰上那毒不解，早晚还是要出事。
系统说她的灵根是封印状态。
也就是说，她原本有修为，被人封了。
又被人追杀。
又逃到这种鸟不**的地方来。
“有意思。”
他前世看过的小说电视剧不少，这种开局，一般女主角都来头不小。
正想着，木榻上的女人突然动了一下。
她慢慢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很冷的眼睛。
即使重伤濒死，那双眼睛里也没有一点慌乱。
她盯着陆沉，不说话。
“醒了？”陆沉在榻边坐下来。
“你是谁？”她的声音很哑，但清楚。
“陆沉。”
“青云宗掌门。”
“你是我在山上捡的。”
“这里就我一个人。”
他说得很简短。
她听完，沉默了几息。
目光在破旧的偏殿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他脸上。
“你想收我？”她问。
陆沉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垂下眼睛。
“我现在修为尽废。”
“你收了也没用。”
“等我仇家找来，还会连累你。”
陆沉笑了笑。
“巧了。”
“我这个掌门，也快被除名了。”
“三个月后，宗门联盟考核。”
“不合格。”
“我这掌门令牌就得上交。”
“山头充公。”
“我也得滚下山去。”
他摊了摊手。
“你不嫌弃我是光杆掌门。”
“我不怕你仇家找上门。”
“咱们扯平。”
她看着他。
像是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你有什么条件？”
“拜师。”
“正式拜师。”
“三磕头，滴血入祖师牌位。”
“从今以后，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父。”
“宗门在一天，我就护你一天。”
他说得很认真。
她听完，又沉默了一阵。
然后，她动了。
她撑着木榻坐起来，伤口撕裂，血又渗出来。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翻身**。
双膝跪地。
“我拜。”
两个字，不带一点犹豫。
陆沉反而愣住了。
“你不问问我是好人坏人？”
“不问。”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她抬起眼睛看他。
那一眼冷得让人一激灵。
“你试试。”
陆沉咳了一声。
“行。”
“你叫什么？”
“苏九歌。”
“好，苏九歌，跟我来。”
他从偏殿走出来，她捂着腰上的伤口，一步一步跟在他后面。
两人走到大殿。
殿里还是老样子。
缺了半边脑袋的神像，看见有人进来，笑得更瘆人了。
墙壁上，挂着祖师爷的牌位。
全是灰。
陆沉走过去，拿袖子擦了擦中间那块最大的。
“青云宗***祖师——萧白虹之灵位。”
他回头看苏九歌。
“跪。”
苏九歌跪下。
“一磕头，入我宗门。”
她磕下去。
额头碰在地上，一声闷响。
“二叩头，尊我为师。”
再磕。
“三叩头，生死同门。”
第三次磕下去，她的手指攥紧，整个人晃了一下。
但她跪稳了，没有倒。
陆沉从腰间拔出自己的掌门令牌。
令牌边缘有点锋利。
他对着她说：“伸出手来。”
她伸出手指。
他用令牌在她指尖一划。
一滴血落下来，滴在祖师牌位的底座上。
血液渗进去，木头上亮起一道微弱的青光。
“叮！”
系统提示响了。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位弟子正式入门
弟子信息更新
姓名：苏九歌
灵根：？？？封印状态
资质：未完全觉醒
修为：无
返还计算中——
检测到该弟子为特殊血脉体质，触发额外奖励
奖励：修为翻倍
额外奖励：随机绝世功法×1
功法抽取中——
获得功法：《太上忘情剑诀》——上古失传剑法
陆沉感觉丹田里突然一热。
一股灵力像开闸的水一样涌进来。
从丹田往四肢百骸里冲。
练气一层。
练气二层。
练气三层。
连跳两级。
他的身体微微发热，头顶都冒出一丝白气。
三天前那个灰袍执事的脸又浮现在脑海里。
“你青云宗排第一个。”
“全宗评定，倒数第一。”
陆沉攥了攥手指。
现在，倒数第一已经有一个弟子了。
而那个弟子，叫苏九歌。
苏九歌从地上站起来。
她忽然皱了皱眉。
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陆沉。
“你修为涨了？”
陆沉点头。
“是我的机缘。”
他不打算细说系统的事。
苏九歌也没追问。
她只是收回目光，淡淡说了一句。
“我们这种小宗门。”
“掌门修为太低，也确实不像话。”
陆沉轻笑了声。
这徒弟，嘴巴还真是不饶人。
他抬手把那本《太上忘情剑诀》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
一道青光落在他手中，化成一卷玉简。
苏九歌脸色变了。
“这是——”
“给你的见面礼。”陆沉把玉简递过去。
她接过去，手指点在玉简上。
玉简里涌出一道剑光，直接没入她的眉心。
她整个人僵住。
过了半晌，才猛地喘出一口气。
“太上忘情剑诀。”
她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发抖。
陆沉看着她。
她抬起头，那***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不一样的表情。
是震惊。
“你知道这是什么功法吗？”她问。
“不知道。”陆沉老实说。
“这是万年前，剑仙徐清留的绝学。”
“天下失传了。”
“七大宗门找了几千年，连残页都没找到。”
“结果在你手里。”
她盯着陆沉。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师父。”陆沉顿了顿，“掌门令牌你想看吗？”
苏九歌：“……”
她闭上眼，把那股震惊压下去。
再睁开眼。
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是服气。
“师父。”
这一次，叫得比刚才认真。
陆沉正要说话。
山门前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踹翻了。
然后是一声喝骂。
“陆沉！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很耳熟。
是三天前那个灰袍执事。
但这次不止他一个人。
陆沉往山门走去，苏九歌跟在他身后。
走到山门，眼前的场景让他脚步一顿。
山门前，站着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一身玄金色长袍。
胸前绣着“宗门联盟第十区”的字样。
腰间挂一块银牌。
银牌上刻着——“黄字执事长”。
那天来的灰袍年轻人，此刻正站在他身边，一脸冷笑。
他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人。
有拿武器的，有抱着账簿的，有搬箱子的。
个个都是一副来抄家的架势。
陆沉的目光越过这群人。
落在地上。
地上，是那块石碑。
那块刻着“青云宗”三个字的石碑。
现在被踹倒了，断成两截。
“你就是陆沉？”
为首的执事长开口了。
他上下打量了陆沉一眼。
目光轻飘飘的，像是在看一件打碎了也不值钱的旧家具。
陆沉点了点头。
执事长把手里一卷纸展开，念道：
“青云宗，连续十年未缴纳灵税。”
“经宗门联盟第十区执事会审议。”
“今日起，封山清算。”
“掌门收回令牌。”
“所有资产充公。”
“门内人员——”
他抬了抬眼皮，看见陆沉身后的苏九歌。
“还有弟子的话，可以自行离去。我帮你写推荐信，去其他宗门做个杂役吧。”
他把纸卷收拢，冲陆沉扬了扬下巴。
“令牌交出来吧。”
陆沉没动。
他身后的苏九歌也没动。
她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那块断掉的石碑上。
“这是谁踢的？”她问。
声音很淡。
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一样。
灰袍年轻人笑了一声。
“我踢的。”
“怎么？”
“一块破碑，踢就踢了。”
“你心疼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指向苏九歌。
“你又是谁？”
“面生啊。”
“新收的弟子？”
他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猥琐。
“长这么好看的姑娘，跟这么个废物师父。”
“可惜了。”
“要不——”
他伸手往苏九歌脸上摸去。
苏九歌没动。
下一秒。
一声惨叫。
灰袍年轻人的手指，齐根断了。
三根。
齐齐斩落在地上。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剑气，一闪而逝。
她手里一寸剑锋都没有露出来。
灰袍年轻人抱着手跪在地上，惨叫不止。
执事长脸色变了。
“大胆！”
“你敢伤宗门联盟执事？”
他身后的十几个人同时拔刀。
刀光映着阳光，晃成一片。
苏九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手指上有极少的一丝黑气。
“刚觉醒了一点点。”
她自言自语。
然后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冰。
是地狱。
“你们刚才说，要封山清算？”
她往前走了一步。
十几把刀，没有一个敢动。
执事长的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
苏九歌站在那块断碑前。
弯腰，把断掉的半截碑身捡起来。
碑上沾着泥土和脚印。
她用袖子擦了擦。
然后抬头，看向陆沉。
“师父，这块碑，怎么处理？”
陆沉看着她。
她的目光很平静，但透着一股寒意。
他沉默了两息，点了下头。
“我明白。”
他转身面对执事长那十几个人。
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山门。
“这块碑，是我青云宗开山祖师亲手立的。”
“今天被你们踹断了。”
“碑的事，我慢慢跟你们算。”
“现在——”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字说。
“所有人，滚出我青云宗地界。”
执事长气得发抖。
“陆沉！”
“我代表宗门联盟第十区执事会！”
“你这是在对抗整个宗门联盟！”
陆沉看着他。
“对。”
“你回去告诉他们。”
“三个月后，宗门考核大会。”
“我会去。”
“把我青云宗的排名，给老子改了。”
执事长愣住。
然后指着陆沉哈哈大笑。
“好！”
“陆掌门你要找死，谁也拦不住。”
“既然这样，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他收起令牌，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人。
“收队！”
走之前，他回过头来看着陆沉。
“陆掌门，我记住你了。”
“不过，你确定就凭这个——”
他瞥了眼苏九歌。
“就能保你青云宗？”
陆沉没回他。
执事长冷哼一声，带了人转身离开。
苏九歌捧着半截石碑，看向陆沉。
“师父，请碑。”
陆沉接过来，把半截石碑重新立在山门前。
然后一掌拍在碑沿。
石碑入土一尺。
立住了。
碑上的“青云宗”只剩“青”字是完整的。
“云”字断了一半。
“宗”字全都碎了。
他低头看着那块残碑。
三个月。
到时候在这断碑前，他会让整个联盟都记住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