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鬼------------------------------------------。，四周一片黑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血腥味。，浑身骨头都在**，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至少是骨折了。后脑勺的血已经凝固，黏糊糊地粘着头发。“这是……哪？”，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亮。，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这里原本是存放旧档案的地方，平时根本没人来。天花板塌了一个大洞，但碎掉的瓦砾和书架正好搭成了一个三角形空间，勉强撑住没有把他**。，发现储藏层很大，手机的光线根本照不到尽头。“有人吗？”他喊了一声。。，战斗还在继续。，开始寻找出口。储藏层应该有个维修通道，他在档案室干了一年多，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摸过。，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差点摔倒。——。
看制服，是档案室的老王。老好人，平时总给他带早餐。
老王的身体已经被什么东西啃食得面目全非，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
书？
林燃蹲下来，从老王僵硬的手指间抽出那本东西。
不是书，是一本发黄的手抄册子，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隐约能辨认出四个字——
《御鬼手册》
“这是什么？”
林燃随手翻开。纸张脆得仿佛一碰就碎，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炭笔写的，有些地方已经被水渍洇得看不清。
他快速浏览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本笔记。
里面记载了一些关于鬼物的知识，但和他学过的御鬼术完全不同。联盟的官方理论认为，御鬼的本质是用精神力压制鬼物的意识，强行建立主仆关系。
但这本手册上说——
“非以力御，以心御之。”
“鬼本无性，随人心而变。你惧它，它便为恶；你信它，它便为善。”
“真正的御鬼师，不是**鬼，而是与鬼共生。”
“疯了吧。”林燃嘀咕。
这简直是离经叛道。要是被联盟那些老教授看到，大概会把这本册子烧掉。
但林燃还是继续翻了下去。
不是因为他相信这东西，而是……一旦开始读，他就停不下来。
那字里行间有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往他脑子里钻。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林燃看到了这样一段话——
“余穷尽一生，终悟御鬼至理。精神力强弱不过表象，真正的门槛，是你愿不愿意交出自己的魂。”
“以命为契，以魂为引。人与鬼，生死与共，**与共。”
“签下此契者，纵使精神力全无，亦能驾驭鬼神。”
下面是一行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阵法。
林燃盯着那行符号看了几秒钟，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那些符号像活了一样，从他视线中跃出，悬停在半空中，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什么——”
他下意识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符号发出刺目的光，像无数条锁链一样缠绕上他的身体。林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深处被抽离，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眼前一黑，他再次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小时。
林燃是被什么东西弄醒的。
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脸。
他猛地睁眼——
一张脸几乎贴在他鼻尖上。
通体漆黑，两个拳头大小，像一团凝固的烟雾，但又有实体。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圆溜溜的，此刻正带着好奇和警惕，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鬼啊啊啊啊！”
林燃吓得往后一缩，后脑勺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那小东西也被吓了一跳，“嗖”地一下窜出去，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他。
林燃大口喘气，心脏狂跳。
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这只……这个东西身上，有他的气息。
不是血缘那种气息，而是……他能感觉到它。它的情绪、它的想法，甚至它的心跳——如果它有的话，都清清楚楚地通过一种无形的联系传达到他脑海里。
它害怕。
它饿了。
它不知道这里是哪。
林燃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缓缓抬起手，试探性地朝那小东西招了招。
“过来？”
小东西犹豫了一下，从柱子后面飘出来，慢吞吞地靠近他。
离得近了，林燃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通体漆黑，烟雾状的身体，两个琥珀色的眼睛占了脸的一半，没有嘴，但能吃。此刻正用那双眼睛无辜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发着光。
《御鬼手册》中的知识在这时候鬼使神差地涌入脑海——
影鬼：游魂级最低等鬼物，无攻击性，胆小，喜食人类情绪。常寄生在人类影子里，以恐惧为食。能级评估：无威胁。
游魂级。
最低等中的最低等。
连怨灵都打不过的……废物鬼。
林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到脑子里那股微弱得可怜的精神力，和这个小东西建立起了一种脆弱的联系。
他签下了契约。
他成了一个御鬼师。
和一个同样废物的鬼签订了契约。
“老天爷……”林燃捂住脸，“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那小东西见他不说话，飘到他面前，歪了歪脑袋，伸出一团烟雾状的触手碰了碰他的鼻子。
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在说——
“你好，我的废物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