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交锋------------------------------------------。，合上。明天午时。他得去。，林渊换了身常服，还是沈墨平时穿的那种深青色。他没带太多人，就点了两个执法堂弟子跟着。，不算大，但修得挺精致。门口站着两个仆人，看见沈墨来了，赶紧弯腰引路。。院子里摆好了席面，周子安已经等在那边。“沈长老！”周子安迎上来，脸上堆着笑，“您能来，真是给周某面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主位坐下，周子安坐在他左手边。，都是周子安手下的管事。林渊扫了一眼，一个都不认识。沈墨的记忆碎片里没这些人。。周子安端起酒杯：“沈长老，我敬您一杯。庆祝周某在这管事位置上，干了三年。”，抿了一口。酒有点辣。“周管事客气。”林渊放下杯子。，也喝了。他放下杯子，看了林渊一眼：“听说沈长老前几日，去外门库房巡视了？”。林渊心里一动。“例行公事。”林渊说。“那是自然。”周子安夹了一筷子菜，“执法堂巡视，天经地义。不过刘执事那人胆子小，沈长老一去，他怕是好几晚没睡好。”
林渊看了他一眼：“库房账目清楚，便不用怕。”
“那是，那是。”周子安点头，“账目肯定清楚。不过沈长老，有件事我倒是想请教一下。”
“说。”
周子安放下筷子：“最近外门有些传言，说执法堂在查一批旧案。连三年前杂役偷摸的事都翻出来了。不知是真是假？”
林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是在点他。
“执法堂复核案卷，是分内之事。”林渊说，“周管事消息很灵通。”
“不敢不敢。”周子安摆手，“就是底下人瞎传，我听着了，顺嘴一问。沈长老别见怪。”
林渊没说话。
席上安静了几秒。旁边几个管事低着头吃饭，没人敢插话。
周子安又开口了：“说到外门，还有个事。沈长老手下的韩执事，最近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
林渊抬眼：“怎么说？”
“也没什么。”周子安笑了笑，“就是有个外门女弟子，叫赵清荷的。前阵子在杂役院附近转悠，被韩执事撞见了。韩执事问了几句，那姑娘吓得不轻。底下人跟我说，那赵清荷以前好像给那个被处决的老杂役送过吃的？”
林渊心里一沉。果然盯上赵清荷了。
他脸上还是那副冷样子：“外门弟子行止，自有规范。韩立按规询问，有何不妥？”
“没有不妥。”周子安赶紧说，“就是觉得，一个女弟子，跟个老杂役扯上关系，传出去不好听。沈长老您说是不是？”
林渊放下筷子。
他看着周子安：“周管事对内门事务上心，怎么对外门弟子行止也这么关注？”
周子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就是随口一提。”他说。
“外门弟子行止，归刑堂和执法堂管。”林渊说，“周管事做好内门的事便好。手伸太长，容易惹麻烦。”
这话说得很直。
席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
旁边几个管事头埋得更低。
周子安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他看着林渊，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又笑了：“沈长老说得对。是我多嘴了。来，喝酒喝酒。”
他又端起酒杯。
林渊没动。
周子安自己喝了，放下杯子，叹了口气：“其实今天请沈长老来，除了庆祝，还有件事想跟沈长老商量。”
林渊等着他说。
“是这样。”周子安说，“外门库房那边，堆了一批陈旧物资，放了有些年头了。账目乱，东西也杂。我想着，不如请执法堂出面，联合清查一下。该清的清，该报损的报损。沈长老觉得呢？”
林渊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联合清查？听起来像是个坑。
但他不能拒绝。拒绝反而显得心虚。
“可以。”林渊说，“你拟个清单，送到执法堂。”
“好！”周子安一拍手，“有沈长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清单我明天就让人送过去。”
他又给林渊倒酒。
林渊没喝。他站起来：“本座还有事，先走了。”
周子安赶紧站起来：“沈长老这就要走？菜还没吃几口呢。”
“饱了。”林渊说完，转身往外走。
两个执法堂弟子跟上去。
周子安送到门口，看着沈墨走远，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他走回院子，对那几个管事摆摆手：“都散了。”
管事们赶紧走了。
周子安一个人坐在席上，倒了杯酒，慢慢喝。
一个手下从旁边走过来，低声说：“管事，沈长老刚才那话……”
“听见了。”周子安说，“他在敲打我。”
“那赵清荷的事……”
“先放着。”周子安说，“沈墨现在盯着外门，动那丫头容易被他抓住把柄。”
手下点头：“那联合清查的事？”
周子安冷笑：“清单好好拟。把该藏的东西，藏好了。我倒要看看，他沈墨能查出什么来。”
他放下酒杯，眼神冷下来。
这个沈墨，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说话还是那么冷，但话里的话，多了。
得加快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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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回到执法堂。
韩立已经等在殿里。
“长老。”韩立行礼。
“说。”
韩立汇报：“赵清荷那边，属下暗中留意了。她这几日没再去杂役院附近，但确实有些心神不宁。另外，周管事手下有人在她住处附近转过。”
林渊坐下：“知道了。继续留意，别打草惊蛇。”
“是。”韩立应声，犹豫了一下，“长老，周管事今日设宴……”
“试探而已。”林渊说，“你去忙吧。”
韩立退下了。
林渊一个人坐在黑铁长案后面。他想起周子安说的联合清查。
清单明天送来。
他得好好看看。
第二天上午，清单送来了。厚厚一摞，放在林渊案上。
林渊翻开，一页页看。
上面列的都是些陈年旧物，破损的法器，失效的丹药，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时间最早能追溯到十年前。
林渊看得很仔细。
看到中间一页，他停住了。
“库存杂物一批，含残缺玉器、旧灵石、废弃符纸等。存放位置：丙字库房西三柜。入库时间：约八年前。经手人：周子安。”
下面有一行小字备注：“内含不明碎玉一块，色玄黑，质阴寒，疑似某法器残片。”
林渊盯着那行字。
玄黑，阴寒。
他想起自己那案子。失窃的玄阴玉，描述就是“色玄黑，质阴寒”。
时间也对得上。八年前入库，他出事是上个月。周子安完全可以从这批“陈旧杂物”里，把东西拿出来，再栽赃给他。
林渊合上清单。
他找到了。
关键就在丙字库房，西三柜。
周子安提议联合清查，是想借执法堂的手，把这批东西“正常”清理掉？还是想试探他会不会注意到这个？
都有可能。
林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现在他有方向了。
丙字库房，西三柜。他得找个机会，亲自去看看。
但不能急。周子安在盯着他，他动作太大，会打草惊蛇。
得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林渊走回长案，把清单锁进抽屉。
钥匙他随身带着。
接下来，就是看周子安下一步怎么走了。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