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们？婆婆叫她们妈？婆婆的孙子？
不可能。
我嫁给陆远八年，公公婆婆对我就像亲闺女。陆远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我婆婆天天念叨着要抱孙子——
不对。
我婆婆确实天天念叨抱孙子。鹿鹿出生后，她也很高兴。但我记得……她好像从来没有特别惊喜过。
当时我以为是婆婆性格内敛。
现在想来，那不是内敛。
那是什么？
宋瑶蹲下身，把小男孩抱在怀里。
“念念，叫爸爸。”
小男孩这次喊得特别大声：“爸爸！爸爸！我来看你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恶心得想吐。
结婚证
“滚。”我说，“带着你的野种给我滚。”
宋瑶没动。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红色的小本子。
我认得那个颜色——民政局发的结婚证，就是这个颜色。
她把本子递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我不想接。但我的手不听使唤，自己伸过去了。
翻开。
照片上是陆远。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新娘不是我。
是宋瑶。
民政局的钢印红彤彤地盖在上面。
我的手开始抖。
“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我的结婚证在哪儿？我翻遍包找不到——对，我的证在老家房子里，和陆远的放在一起。
可这个证……
我抬头看宋瑶。
她正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挑衅，是同样的茫然，同样的震惊。
“直到三天前，我也不知道你的存在。”
她说。
双重身份
“你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变了调。
宋瑶抱着念念，往后退了一步。
“陆远跟我说，他在城里没有家。”她的声音在发抖，“他跟我说他是孤儿，父母早就不在了。他说他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
我愣住了。
孤儿？独生子？
我婆婆活得好好的，每个月还要我们打两千块回去！
“他每个月都来看我们几次。”宋瑶继续说，“他说他在外地打工，很忙，只有节假日才能回来。”
“每次节假日？”
“对。过年、五一、十一、中秋……他都会来。”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陆远每次跟我说节假日要加班，就是……就是去她们那儿？
“那你的结婚证怎么回事？”我问，“他怎么跟你领的证？”
宋瑶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只说他的***丢了，补办要时间，就用了另一个***。”
另一个***？
“我们是农村人。”宋瑶低下头，“我们那儿结婚不查那么严。村里的证婚人主持了一下，把证领了。后来他才拿着***去民政局补的登记。”
她顿了顿。
“他说***号是一样的，就是照片换了一张。”
我猛地抬头。
***号一样，照片不一样——
“他是双重户口。”我脱口而出。
“对。”宋瑶点头，“他有两个***，两个名字。两本结婚证。两个……”
她没说完。
但我懂了。
两个老婆。
两个儿子。
我跪在陆远的墓前，忽然想笑。
他的另一个身份
宋瑶报了名字。
“陆怀远。”
陆怀远。
陆远，陆怀远。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你的名字？”我问。
“对。”宋瑶说，“结婚证上写的就是陆怀远。我们那儿都叫他怀远。”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陆远是城里户口，有正式工作，有社保，有***。我认识他八年，用他的***买过机票、住过酒店、贷过款。
陆怀远是农村户口。
这两个身份……怎么可能同时存在？
“你等等。”我说，“你是说，陆远有两个***？”
“对。”宋瑶说，“他跟我说的是，他小时候家里穷，**妈怕养不活，就给他上了两个户口。一个在咱们这儿，一个在他亲戚那儿。后来**查得严了，他想把其中一个销掉，但一直没办成。”
我愣住了。
双重户口。
我听过这种事。早年农村户籍管理混乱，有些人为了躲超生罚款或者吃两份低保，会给孩子上两个户口。但后来**清查，大部分都被销掉了。
没想到陆远竟然还留着两个。
“也就是说……”我慢慢理清思路，“法律上，陆远和陆怀远都是真实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