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离谱。最后还是顾临深从农科院的渠道帮她调了一批试种用的种子过来，价格压到了成本线以下。
“为什么帮我？”沈墨浓接过那包种子的时候，狐疑地看着他。
“调研需要。”顾临深面不改色，“我需要一个本地案例来写报告。”
“你觉得我会信？”
“你不信也没关系。”顾临深微微一笑，“反正你也还不起这个人情，欠着就欠着吧。”
沈墨浓：“……”
她真的很想把种子摔回他脸上。但不行，她需要这批种子。
“我记住了。”她说。
“记住就好。”顾临深说完，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九幽，你欠我的东西，早晚要还的。”
话说得暧昧，但他的眼神清明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出一丝旖旎的心思。
沈墨浓知道他在说什么。
***前，她从他手里抢走过一件东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如果不是那件东西，她渡天劫的时候也许不会输得那么惨。
但那件东西现在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到时候再说。”她转身就走。
“下午直播？”顾临深在她身后问。
“嗯。”
“我会看的。”
沈墨浓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午的直播定在两点。
沈墨浓提前半小时架好了设备，今天的内容是七彩稻的播种教学。她把种子分成了两份，一份用常规方法处理，一份用她“自创”的方式处理——实际上是在种子上画了几道低阶催生灵植的符文，消耗了她将近一半的灵力。
符文化作几道几乎不可见的微光，悄悄渗透进种子外壳。
“大家看，这边是常规处理的对照组，这边是实验组。我们把它们分别种在两个育苗盘里，之后每天记录生长情况。”
弹幕刷刷地飘过去。
小姐姐今天不讲农药了吗？我还等着看怼人呢
七彩稻？听起来好高级，贵吗？
种地我是专业的，这玩意儿根本种不出来，别被骗了
来了来了，每日一砖呢？今天开不开？
沈墨浓没理会那些带节奏的弹幕，专心播种、覆土、浇水，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刚毕业的学生，倒像是种了几十年地的老把式。
“播种后的前三到五天是出苗关键期，温度要控制在二十五到三十度之间，湿度保持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她一边说一边给育苗盘盖上薄膜，“如果用大棚育苗，可以更精确地控制环境参数，但咱们村条件有限，就用最土的办法——白天晒，晚上盖棉被。”
弹幕里有人问：主播种过地吗？看起来好专业
“我跟着我爸学的，”沈墨浓说，“他种了三十年地，是真正的专家。”
沈大山正好扛着锄头从镜头远处走过，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顿，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一点。
直播进行到三十分钟左右，在线观看人数稳定在两千出头。对于一个五万粉丝的账号来说，这个数据还不错。
但意外总是来得很突然。
一只芦花鸡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镜头。
弹幕瞬间沸腾。
鸡！！！
它来了它来了，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了！
墨浓的直播间固定嘉宾——芦花鸡
这只鸡怎么这么肥，看起来好好吃
沈墨浓正要把它赶走，芦花鸡忽然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嘴啄向那个刚刚种好的实验组育苗盘。
“别——”
晚了。
芦花鸡叼起一粒种子，仰头一吞，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尾巴还翘得老高。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实验组-1
鸡：听说这是七彩稻？本鸡先替你们尝尝
对照组还在，别慌，还有救
笑死我了，主播的表情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沈墨浓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甜美微笑：“没关系，我们还有备用的种子。”
她从口袋里又掏出几粒种子，重新种进育苗盘里。
为什么她越笑我越害怕
感觉到了杀气
芦花鸡：今晚的菜单上突然出现了我的名字
主播：今晚吃鸡
沈墨浓拍了拍手上的土，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解。但直播间观众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眼神时不时往芦花鸡消失的方向瞟一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