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么用人的。”
我看向他。
管事立刻闭嘴。
我翻开账本。
“从今天起，矿上工钱按月结，低于十五岁的孩子不下矿，愿意读书的送去山下学堂，灵石从我账上出。”
系统幽幽开口。
“宿主，你对陌生孩子都这么大方，为什么不能对男二大方点？”
我让管事取来旧名册。
“因为她们吃饼会说谢谢。”
系统再次安静。
临走时，阿蛮追到路边，把半块饼举起来。
“仙子，我吃一半，剩一半给妹妹。”
我脚步停住。
她那只小手冻得发紫，却把饼攥得很紧。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我从储物镯里又拿出一整包热饼，放进她怀里。
“你吃你的。”
“妹妹的，我给。”
阿蛮愣愣看着我。
我没再回头。
再看，我怕自己忍不住把整座饼铺都买下来。
傍晚回青梧宗时，山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看热闹的弟子三三两两站着，声音压得很低。
“沈师姐真停了谢师兄的药？”
“听说连灵泉院的阵眼都撤了。”
“她以前不是最心疼谢师兄吗？”
“这回恐怕是吃醋。姜师姐今日去寒潭陪谢师兄了。”
我脚步没停。
刚走进主峰，迎面撞见姜轻鸢。
她穿着浅粉衣裙，怀里抱着一只药匣，眼尾微红，像刚哭过。
谢无咎站在她身侧，脸色比早上更白。
黑色魔纹已经爬到脖颈，被高领遮住一半。
见我过来，姜轻鸢先一步开口。
“沈师妹，你回来得正好。”
她声音轻轻的。
“无咎师兄的伤不能再拖了。你若真心待他，就别在这种时候赌气。”
我看着她怀里的药匣。
**是扶霜丹行的。
上面还贴着新换的封条。
我问：“买的？”
姜轻鸢脸色微僵。
谢无咎替她开口。
“轻鸢去求了丹行掌柜。”
“求来的？”
我往前走了两步，从**边角抽出一张欠条。
上面写着：
九转护心丹一枚，赊账，记沈扶霜名下。
我把欠条举起来。
姜轻鸢咬住唇。
“沈师妹，我身上灵石不够，可师兄伤得这样重，我也是一时着急。”
“着急就记我账？”
她眼眶一红。
“你明知道我没有那么多灵石。”
我点头。
“所以你觉得我有。”
她没说话。
周围弟子的目光开始晃动。
谢无咎脸色沉下来。
“沈扶霜，轻鸢一片好心，你何必咄咄逼人？”
我把欠条撕成两半。
“掌柜犯错，我回头罚他。”
姜轻鸢松了口气。
下一瞬，我从储物镯里掏出新契。
“丹药可以拿走。”
“谁吃，谁签。”
场面静了一瞬。
姜轻鸢看着契书，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谢无咎的眼神也冷了。
“你要我为一枚丹药立债契？”
“你要我为一枚丹药当冤种？”
他嘴唇抿成一线。
那副模样，很清贵。
也很熟悉。
上辈子我弟弟拿着我的工资买新手机时，也是这种神情。
他嫌我给少了。
还说我一个当姐姐的，计较得难看。
我爸坐在旁边抽烟。
“你弟以后有出息了还能不管你？眼皮子浅。”
我那时看着自己的工资卡余额，只剩十八块六。
第二天上班，我在茶水间接热水充饥。
热水没味道。
烫得胃疼。
眼前的谢无咎还在看我。
“沈扶霜，你以前不会这样。”
我将契书递得更近。
“以前我饿。”
他怔了一下。
我不想多说。
姜轻鸢忽然轻声道：“沈师妹，你若是因为我陪在师兄身边才如此，我可以离开。”
她抱紧药匣，眼泪正好落下来。
“我只是见不得师兄受苦。”
四周有弟子开始低声附和。
“姜师姐也是好心。”
“沈师姐有那么多灵石，一枚丹药而已。”
“她这样确实有些过了。”
我听着这些声音，忽然笑了一下。
一枚丹药而已。
上辈子，一百块而已。
一个月工资而已。
一辈子而已。
我伸手拿过姜轻鸢怀里的药匣。
她下意识抓紧。
我也没松手。
两个人一拉一扯，药匣啪地摔在地上。
匣盖弹开。
那枚九转护心丹滚出来，淡金色的灵光在地上绕了一圈。
谢无咎脸色骤变，俯身要捡。
我先一步踩住。
丹药在我鞋底发出轻微碎裂声。
姜轻鸢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