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把亲妈留下的美妆公司交给入赘老公打理，自己退居幕后整整六年。直到那天，一沓公司信用卡账单混进了家里的快递包裹。他每个月花几十万给营销总监买首饰、订情侣套房，三年来以项目名义从公司转走将近两千五百万。我拿着账单去公司对质，所有人帮她说话，骂我无理取闹。他甚至让人把我拖进杂物间锁起来。可他们不知道，隔壁办公室的对讲机还开着。"等这次签约一结束，法人就改我名字，顾家那个蠢女人连渣都捞不着。"录完这段话，我笑了。谁是蠢女人，今天就知道了。
账单里的秘密
公司行政每季度把信用卡对账单送到家里，让我签字归档。
以前我从来不细看，签个名就放回去。
那天下午闲着没事，我顺手翻了翻。
第一页没问题，第二页也没问题。
翻到第三页，我的手停住了。
一笔三万二的消费，刷在本市最贵的珠宝定制店，备注"挚爱系列对戒一对，附刻字服务"。
日期是上个月十七号，陆景深出差去沪城的第二天。
我没有收到过任何戒指。
继续往下翻，越翻越离谱。
一万八的情侣私密水疗，六千的高定香氛礼盒，四万五的双人海景套房三晚连住。
还有一笔九千六，备注写着"真丝睡袍两件，男女各一"。
我把整沓账单翻完，一共找出四十多笔类似消费，全部集中在最近半年。
火气上来的同时，我心里也冒出一个疑问。
这些账单是公司卡的消费，按流程走行政报销，最后会送到我手上。
陆景深不可能不知道我会看到。
除非，有人故意没拦。
或者，有人故意想让我看到。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晨会刚开始，我推门进去，把那沓账单摔在营销总监苏蔓面前。
"苏蔓，三万二的对戒戴着还合手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
苏蔓愣了一下，猛地站起来。
"顾总，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
我抽出一张账单，甩到桌上。
"挚爱系列，刻字服务，你和我老公一人一只，刻的什么？是不是至死不渝？"
"还有这张，真丝睡袍男女各一，你那件穿着睡得香吗？"
苏蔓脸涨得发红，一拍桌子："你在说什么疯话！那是给客户定制的礼品，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景深从后面快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臂，压低了声音。
"念薇，你冷静一点，这些都是商务支出，我跟你解释过公司维护客户关系需要花钱的。"
"你要真是自己买的，至于走公司报销？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的语气诚恳，一脸冤枉。
旁边几个高管也七嘴八舌帮腔。
"嫂子，那些肯定是客户关系维护费，陆总天天泡在应酬里，我们都看见的。"
"就是，苏总监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整个人瘦了二十斤，还能跟陆总搞到一块去？我第一个不信。"
"苏总监连口红色号都分不清，哪是那种人啊。"
苏蔓听见同事替她说话，底气更足了。
她推了推眼镜，一脸委屈。
"顾总，你在家里待太久，可能对公司的运作不太了解。这些开销每一笔都有对应的客户档案，不信你去查。"
"我苏蔓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兢兢业业，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回家跟陆总好好聊，别在公司为难我一个打工的。"
我没接话。
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职业套装，领口扣得很严实。
但锁骨的位置，隐约能看见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吊着一颗很小的心形坠子。
很精致，很贵。
和她平时利落干练的风格完全不搭。
我又看了一眼她的手。
左手无名指的根部，有一圈浅浅的色差，像是什么东西长期压在上面留下的痕迹。
公司人事档案上写得很清楚，苏蔓，未婚。
我收回视线，没吭声。
陆景深走上前，轻轻握住我的手，满脸歉疚。
"念薇，都怪我，最近忙着谈品牌合作，忽略了你，让你胡思乱想了。"
"你放心，我这辈子就你一个，等这阵子忙完，我请假专门陪你出去度假。"
我看着他的脸。
六年了，这张脸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