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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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拿下年度建筑金奖那晚，我坐在台下，看见大屏幕上的主创名单。
我的名字被**。
取而代之的，是他新助理沈蕊。
他站在聚光灯下，笑着说：“这个项目最难的时候，是沈蕊陪我熬过来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三年前画方案留下的疤。
忽然把手机里的原始图纸上传到了行业评审**。
文件创建时间，比他们认识还早两年。
上传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七十时，台上响起更热烈的掌声。
陆承砚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奖杯，转身递给沈蕊。
沈蕊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住，站到他身边。
大屏幕上，她的名字被放大。
沈蕊，项目主创。
我握着手机，指尖停在屏幕边缘。
手腕那道疤在灯光下有些发白。
三年前，云岸艺术中心方案卡在第七轮汇报前夜，我连续改了****小时，玻璃杯砸在图纸上，碎片划进手腕。
陆承砚那时候抱着我冲去医院，坐在急诊门口，眼睛红得不像话。
他说：“闻溪，以后你的手只画你想画的东西，剩下的我来扛。”
那天我信了。
所以后来他让我退到幕后，说事务所刚起步，夫妻两个都站在台前容易被人说家族作坊，我也信了。
他说我身体不好，不适合高强度应酬。
他说他只是替我们出去挡风。
他说所有人都会知道，云岸最早的线，是我画出来的。
台上，主持人笑着问沈蕊：“作为这么年轻的主创，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沈蕊握着奖杯，看了一眼陆承砚。
陆承砚朝她点头。
她笑得很漂亮，声音有一点颤，却刚好显得真诚。
“其实我刚进事务所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陆总一直给我机会，也让我参与到云岸这个项目里。我很幸运，能陪他走到今天。”
台下有人鼓掌。
我听见后排有人低声说：“这么年轻就拿金奖，难怪陆总带她出席。”
“听说她是云岸的灵感来源。”
“陆**今天也来了吧？怎么没看见？”
“可能坐家属席吧。”
上传进度条跳到百分之百。
系统弹出提示。
材料已提交，请补充申诉说明。
我点开输入框，打了几行字。
申诉项目：云岸艺术中心。
申诉理由：主创署名存在重大遗漏。
附件：原始概念草图、建模源文件、邮件往来记录、设计修改日志。
提交人：闻溪。
我点下确认。
手机震了一下。
申诉材料已进入初审流程。
台上，陆承砚拿着话筒，说到最后一句。
“感谢所有支持承砚建筑的人，也感谢一直站在我身边的伙伴。”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我以为他会看见我。
哪怕一秒。
可他的视线停在沈蕊身上，像在给那句话找一个落点。
沈蕊抬头看他，眼里有压不住的亮。
我低头，把现场视频保存下来。
镜头里，陆承砚替她扶了一下奖杯底座，指尖碰到她手背时，她没有躲。
颁奖结束后，嘉宾陆续起身。
我坐在原位没动。
旁边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客气地提醒：“女士，获奖嘉宾要去**接受采访，家属可以先移步宴会厅。”
家属。
我抬头看她。
她胸前挂着工作证，表情礼貌又陌生。
“我是承砚建筑的人。”我说。
工作人员怔了怔，低头翻名单。
她翻了两页，抬头时有些抱歉。
“不好意思，我这边主创和团队名单里没有您的名字。您是陆总**吧？家属席在右侧通道。”
我看着她指的方向。
右侧通道铺着红毯，通向宴会厅外围的小厅。
主创团队从左侧上台口离开。
陆承砚走在最前面，沈蕊跟在他半步之后。
她的高跟鞋踩在灯光里，裙摆扫过他裤脚。
有记者追上来。
“陆总，沈小姐真的是云岸最年轻主创吗？”
陆承砚停下脚步，没有否认。
他抬手替沈蕊挡了一下刺眼的闪光灯。
“她很有天赋，也很努力。”
记者又问：“那陆**今晚也在现场吗？听说她当年也是建筑师。”
陆承砚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她身体一直不太好，这几年更多是在生活上支持我。”
生活上。
我摸了摸手腕那道疤。
当年画云岸第一版剖面图时，我坐在事务所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