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杯子拿远，再慢慢跟我讲。
今晚他先看的是融资。
我合上电脑。
“我的名字为什么被删？”
陆承砚沉默。
过了几秒，他坐到我旁边，伸手想握我的手。
我避开了。
他的指尖落在床单上，慢慢收紧。
“你这几年几乎不出现在公开场合，很多客户已经不熟悉你。沈蕊年轻，形象好，表达也好。云岸需要往外推一个新面孔。”
“所以你选了她。”
“是事务所需要。”
“那我的权限呢？”
他喉结动了一下。
“核心资料库最近要整理，怕你误删文件。”
我看着他。
他也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皱了皱眉。
“闻溪，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有否认你的贡献。”
“你只是把它从名单里拿掉。”
房间安静下来。
床头那杯水冒出的热气越来越薄。
他站起身。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明天再谈。”
门合上前，他又停住。
“评审申请撤掉。你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
“把名字还给我。”
他没有回头。
门轻轻关上。
我坐到天亮。
天亮前，我打开最底层的旧硬盘。
那是我离开事务所一线后，很少再碰的东西。
里面有云岸从第一笔线稿到完整施工图的所有过程记录。
还有陆承砚当年写给我的便签扫描件。
闻溪，云岸的屋顶线一定要保留。
这个空间只有你画得出来。
等建成那天，我要带你站在中庭最亮的地方。
我一张张看过去。
那些字迹没有变。
变的是它们落到现实里，突然没了重量。
上午九点，事务所行政给我打电话。
声音很小。
“闻老师，您今天来事务所吗？”
我问：“怎么了？”
她停了停。
“您的工位……陆总说要腾出来做资料间。东西已经让人打包了，我想着里面有些手稿，还是先问您一声。”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我的工位在事务所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那张桌子是陆承砚亲手装的。
创业第一年，办公室只有八十平，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他蹲在地上拧螺丝，手背磨破一块，还笑着说：“以后这里就是闻总工位，谁也不许动。”
后来事务所换了三次办公室。
那张桌子一直跟着我们。
现在它要变成资料间。
我赶到事务所时，纸箱已经堆在走廊。
年轻员工看见我，神色都有些尴尬。
有人低头喊：“闻老师。”
有人假装没看见。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桌上的旧模型被拆了一半，卷尺、针管笔、草图纸全塞进纸箱。
墙上那张云岸最早的手绘剖面图不见了。
沈蕊正站在会议室外和客户说话。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装，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建筑胸针。
我脚步停住。
那枚胸针，我认识。
云岸项目第一次入围时，我买来送给陆承砚。
胸针是一个微缩拱顶造型，背面刻着两个字母。
WX。
闻溪。
我走过去。
沈蕊也看见了我。
她下意识摸了**针，随即笑起来。
“师母，您来了。”
客户看向我。
沈蕊介绍得很自然。
“这是陆总**，闻溪老师。她以前也做过设计。”
以前。
我看着她胸前那枚胸针。
“这枚胸针挺眼熟。”
沈蕊低头看了一眼，笑意浅了些。
“陆总说放着也是放着，我今天衣服太素，他就借我搭一下。”
借。
我当年把它放进陆承砚掌心时，他说会戴到云岸落成那天。
现在它别在沈蕊身上，陪她见我的客户。
会议室门开了。
陆承砚走出来，看见我，脸色立刻变了。
“你怎么来了？”
我指了指纸箱。
“拿东西。”
他看向行政。
行政低下头。
“陆总，我只是觉得闻老师的手稿……”
陆承砚打断她。
“先去忙。”
沈蕊往旁边退了半步。
“陆总，那我先带韩总去看模型。”
陆承砚点头。
她擦过我身边时，声音很轻。
“师母，您别误会，陆总只是怕您太累。”
我转头看她。
她已经走远，背影挺直。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闻老师，昨晚的主创名单，我也觉得不对。
下一秒，对方又发来一张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