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念拿下全球科技创新大奖的那天，我收到了肾衰竭晚期的诊断书。直播连线里，她打给最遗憾的人，拨的是我的号码。我只说了一句："借我二十万。"她挂断电话，对着镜头说没有遗憾了。她不知道，她脚下那个价值千亿的AI帝国，是我用三年命堆出来的。那个系统叫"念"，不是什么技术术语，是她的名字。

顾念获得全球科技创新大奖那天。

我因为肾衰竭晚期住不起院，被主治医生下了最后通牒。

他说我最多还有半年。

电视里正在直播颁奖典礼，满屏弹幕在刷"顾念女王""科技界天花板"。

主持人笑盈盈递过话筒："顾总，您如今身价千亿，站在行业顶峰。如果给您一个机会，您最想对谁说一句话？"

顾念穿着一身黑色礼裙，气场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接过话筒，没有任何犹豫。

"帮我拨一个号码。"

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串数字，是我的。

我靠在出租屋的铁架床上，看着手机亮起来。

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沈默。"

她的声音从电视和手机里同时传来，有一种奇异的回声。

"当初你为了钱离开我，后悔吗？"

全场安静。

镜头对准了她。几千万观众等着我的回答。

我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透析费用单，上面的数字我已经看了一百遍。

轻声笑了一下。

"顾念，你现在这么有钱，借我二十万好吗。"

直播间弹幕炸了。

"渣男实锤""还有脸要钱""这种人活该被抛弃"。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挂断了。

我看着电视里的顾念，她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现在，没什么遗憾了。"

她不知道。

她公司那个估值千亿的核心AI系统"念"，每一行底层代码都是我写的。

那三年，我每天只睡三小时，靠最便宜的泡面活着，用卖血和参加药物试验赚来的钱租服务器。

直到我的肾被彻底拖垮。

直播结束后二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顾念转来了二十万。

没有留言，没有备注。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用它交了这个月的透析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