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印纸，她递给岑砚。
纸上打印的监控截图——电梯内部，12个人加右下角白色人影。她用红笔把人影圈出来，旁边写：“这个人和汤鸣野体态数据一致。肩膀宽度，头身比，腿长——我用尺子在屏幕上量的。”
背面是另一张截图。走廊里，三个月前，一个人背对摄像头，体型和汤鸣野一样，站在安全通道门口。
岑砚把纸还给艾穗，走到汤鸣野旁边蹲下。
“你三个月前的今天在哪儿？”岑砚问。
汤鸣野抬头：“三个月前……我在老家吧。”
“你确定？”
汤鸣野想了几秒。
“我不确定。我不记得了。”
岑砚站起来，走到电梯门口。
门还开着。轿厢壁上的白色人影还在。
它正在慢慢转过头。

第三章 影子
岑砚站在电梯门口，看轿厢壁。
白色人影在转头，不是突然拧过来，是一毫米一毫米转。从侧脸转到半侧脸，再转到四分之三侧面。每转一点，轿厢壁的金属表面就鼓出一道褶皱。
应时语走过来站旁边，掏出手机对着轿厢壁拍一张，照片里倒影和肉眼看到一样。他又拍一张，对准电梯门框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照片里摄像头黑色镜头上反光，反光里只有岑砚和应时语两个人，没有白衣人影。
应时语把手机给岑砚看。
岑砚转身走回大堂。
阮慈坐在沙发上，额头全是汗，池念蘅数她脉搏，数到一半停下来说：“太快了。”
陆枕走到汤鸣野旁边蹲下。他把相机放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陆枕问。
“汤鸣野。”
“多大？”
“二十四。”
“第一次来这栋楼？”
“第一次。系统派的单，送完最后一单就下去，然后电梯就……”他没说完。
陆枕从地上拿起一件快递，翻面单。
收件人地址“锦湖写字楼*座1206室”，收件人“殷又晴”。
又拿一件，“*座1803室傅孟常”。
再一件，“*座0502室应时语”。
又一件，“*座2207室艾穗”。
他连翻七八件，收件人都在这个电梯里。
“你今天送的快递，都是送到这栋楼的？”陆枕问。
汤鸣野低头看地上的快递。“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车上装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