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传来了脚步声。
我迅速关上冷柜，闪身躲到了门后。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走到十一号柜前，拉开看了一下，确认赵志远的**还在，然后掏出对讲机说：“**还在，可以推过来了。”
我屏住呼吸，躲在门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只要他转过身，就能看到我。
但他没有转身。他关上门，走了出去。
我等了三十秒，确认他走远了，才从门后出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我知道，我今晚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要么带着这些证据离开，交给老方，让他通过他的渠道去调查；要么我留下来，继续深入这个漩涡的中心。
第一个选择是安全的，至少暂时安全。第二个选择很可能会让我万劫不复。
但我想起了赵志远死前抓住我手腕时的那只手。那只手不是冰冷的**，而是一个活人最后的挣扎。
我选择了第二条路。
我给老方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明德生物科技的所有公开资料，特别注意他们的实验项目和人员流动。”
然后我关掉手机，走出冷藏间，朝着火化间的方向走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我也是这样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走廊的尽头是我的未来，而我只想走过去，把那个毁掉我一切的人揪出来。
但那个人至今还在逍遥法外。
今晚，我不想再走错了。
火化间的门关着，里面传出机器的轰鸣声。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我看到刘德茂正在操作火化炉，金丝眼镜和壮汉站在一旁看着。
赵志远的**已经躺在了推送车上，白色的裹尸布盖着他的身体。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刘德茂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沈、沈渡？你怎么来了？”
“刘馆长，”我平静地说，“按照《殡葬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夜间火化需要两名以上***门工作人员在场**。您这是要违规操作吗？”
刘德茂的脸一下子白了。
金丝眼镜眯起眼睛打量着我：“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入殓师。”我说，“也是见证过您手下这位赵志远先生死前最后三分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