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
“雷恩，如果……如果我真的是那条龙，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传说中，**杜林袭击蒙德，与东风之龙特瓦林厮杀，最终被击败，陨落雪山。它的毒血污染了雪山，它的恨意滋养了魔物。它是蒙德的灾厄，是吟游诗人口中的反派。
可眼前这个少年，会因为打翻酒杯而慌张，会被可莉当枕头不敢动，会认真擦地板缝里的酒渍。
“故事是故事，你是你。”最后我说，“而且琴团长收留了你，骑士团接纳了你，可莉喜欢你——如果真是恶龙，他们不会这么做。”
杜林沉默片刻，尾巴轻轻摆动。
“我也这么想。但有时候，我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呼唤我。”他按着胸口，“不是声音，是感觉。愤怒，悲伤，还有……不甘。”
突然，地面震动。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震动。山壁上的积雪簌簌落下，那些巨大的龙骨发出“嘎吱”的声响。
“**？”我抓紧旁边的岩石。
“不对。”杜林脸色一变，把我往后拉，“是下面！”
悬崖下方，深渊的黑暗中，亮起无数幽蓝的光点。那是眼睛——魔物的眼睛。低吼声从深渊传来，夹杂着翅膀拍打和利爪摩擦岩石的声音。
“魔物潮！”我头皮发麻，“快跑！”
但来不及了。
第一只丘丘人从悬崖边爬上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它们身后，冰箭丘丘射手拉开**，冰深渊法师悬浮在半空，法杖尖端凝聚寒光。
“退后。”杜林挡在我面前。
“你疯了？这么多魔物——”
“退后！”杜林喝道，声音里有种我从没听过的威严。
他张开双手，闭上眼睛。气温骤降，比雪山原本的温度还要低。他脚下的积雪开始结冰，冰层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
魔物们冲过来。
杜林睁眼，金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他发出一声低吼——不似人声，更接近某种野兽——双手向前一推。
冰爆。
以他为圆心，环状的冰刺从地面炸开，呈扇形向前爆发。冲在最前面的丘丘人被冰刺贯穿，冻结在原地。冰箭射来，在距离杜林一米处撞上无形的屏障，碎裂。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