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了？"
他的语气说不上冷也说不上热。
"***事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那就好。"
他往楼下走了几步，看见江柔手里的体检报告复印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柔柔把报告给你看了？"
"裴修远，我**哮喘是省人民医院确诊的，病历我一直保留着。"
裴修远把手插在裤兜里。
"我也看了那份省院的病历。"
"格式和现在医院通用的模板不一样，日期也对不上。"
他看着我。
"清禾，我不想在这件事上再纠缠了。人已经走了，翻旧账没意义。"
"翻旧账？你把我**命叫旧账？"
"我的意思是，不管当时怎么做，结果已经这样了。你揪着不放，除了让大家都不好过，还能怎么样？"
江柔在旁边低低地抽泣。
"修远哥，是我不好，不该把报告拿出来的……嫂子本来就伤心，我又……"
裴修远揽住她的肩。
"不怪你，是我让你查的。"
他看向我，语气多了一分不耐。
"行了清禾，你也别整天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你的样子。火灾是意外，谁都不想的。"
我捏着那张体检报告，纸张在我手里被攥出了褶皱。
"裴修远。"
"你知道我妈在你面前发过病。你亲眼见过她喘到说不出话，你忘了？"
裴修远的眼神闪了一下。
但只有一瞬间。
"你的意思是这份报告是假的？"
他冷笑一声。
"清禾，裴家附属医院的主任亲手出的报告，你说是假的？"
江柔适时地又添了一句。
"嫂子，我知道你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啊。"
"如果阿姨真有那么严重的哮喘，裴家附属医院不可能查不出来的。"
我看着她那副无辜又恳切的模样。
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瞎得可怜。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裴修远把江柔领回来，说她是恩人的女儿、无依无靠需要照顾的时候？
还是从他把我的生日礼物转手送给她，说"你大度一点"的时候？
又或者是从我妈第一次在裴家发病，江柔"好心"帮忙叫来的裴家附属医院的医生，信誓旦旦说"没什么大问题"的时候？
我攥着那张纸。
转身上了楼。
身后传来裴修远不轻不重的一句话。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