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等着，我去拿。"
我回屋翻出周建国的私章和户籍证明。
跟着小刘到了信用社，柜员让我填一张单子。
我在取款人一栏端端正正写上周建国的名字。
跟了他十年，他写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柜员核对了印章和笔迹，点了点头。
"取多少？"
"先取五百。"
五百块递到手上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恨。
我抱起儿子就往卫生所跑。
"大夫！孩子烧了好几天了，求你快给看看！"
大夫一摸额头，脸色变了。
"怎么拖到现在才来？再晚一天就危险了！"
粗**进儿子细瘦的胳膊，他咬着嘴唇一声没吭。
吊了两瓶盐水，烧才慢慢退下去。
我结了账。
一共一块八毛钱。
上一世，就因为差这一块八，我失去了儿子。
回去的路上，儿子的脸色好了一些。
我一咬牙，拐进了供销社，买了半斤猪肉。
儿子瞪大了眼。
"妈，咱家有钱买肉了？"
我嗓子一紧，差点又掉泪。
"往后啊，天天给你炖肉吃。"
他趴在我背上，小声说了句。
"妈妈，你真好。"
学费之争母子离心
到家的时候，周建国已经坐在堂屋里了。
桌上一口饭没有，他脸拉得老长。
"跑哪去了？饭都不做了？"
我没搭腔，把儿子放到床上，进了灶房。
等我端着菜出来，周建国瞥了一眼那盘肉，眉头拧起来。
"哪来的钱买肉？"
"借的。"
他嗤了一声，没再追问。
筷子戳进肉里，嚼了两口，随口说了句。
"这学期的学费就不交了，念儿年纪也不小了，跟我去干活。"
饭桌对面，儿子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慢慢放下碗，仰起头看着周建国。
"爸，你让我上学吧，我保证每次考第一。"
"考第一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周建国掰了根烟点上，烟雾熏得我直咳。
"十岁进窑厂搬砖，比念书强一百倍。"
儿子撑在桌沿的手都在发抖。
他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周建国。
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要跪下来。
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学费我来交。"
周建国的烟顿了一下。
"你？你一个月缝补衣裳能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