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娘娘，您身子不好，外面风大……"
我没停。
月光下，小祠堂的门开着。
门口站着一个五岁的男孩。
柳承昭。
柳如烟的儿子。我死去弟弟的亲骨肉。
他手里握着一根铁棍，正在往地上戳。
地上，是一块沾血的白布。
白布里裹着的，是今天被抱走的第六个孩子。
"真没劲。"
柳承昭踢了一脚白布。
"跟前几个一样，都不会动。"
前几个？
我的血一瞬间冲上头顶。
"你说什么？"
柳承昭回过头，看到是我，一点都不害怕。
"你的几个孩子，我都玩过。"
"皇伯伯每次都让人把她们从井里捞出来给我。"
"但是她们身子太硬了，一点都不好玩。"
他说着，用铁棍又戳了一下白布。
白布动了一下。
里面传出一声极微弱的**。
第五章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白布又动了。
一只小到不像话的手从白布边缘伸了出来。
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
"哦，这个还活着！"
柳承昭的眼睛亮了。
他蹲下来，用铁棍去拨弄那只小手。
"比前面几个好玩多了！"
我扑了过去。
一把推开柳承昭，跪在地上把白布掀开。
孩子的脸青紫交加，胸口有几个被铁棍戳出的圆形淤痕。
她的嘴一张一合，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叫我。
五年了。
我一直告诉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们被抱走的时候还没睁开眼。
她们不会疼，不会怕。
可是这一刻。
我看到了她脸上的泪。
她的眼角挂着一滴泪，顺着脸颊划下来，滴在白布上。
我所有的自我安慰，全碎了。
"娘亲！"
柳承昭摔在地上，放声大哭。
"娘亲，薛皇后打我！"
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声音。
"承昭！"
她跌跌撞撞跑过来，抱住柳承昭，回头瞪着我。
"姐姐，你怎么能打一个五岁的孩子？"
"他是听远的骨肉！你打他，对得起听远吗？"
我没理她。
我把孩子抱起来。
她在我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让开。"
我抱着孩子往外走。
柳如烟挡在我面前。
"姐姐，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你抱着一个死婴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