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只凤凰。
世上最后一只。
我爱上的女人，是朱雀族的郡主。
她说：“凤凰肮脏，血脉卑劣，见一个杀一个。”
我问：“若我怀了你的孩子呢？”
她眼神冰冷：“焚尽。”
生下第一个孩子后，我怕身份败露，连夜逃亡。
可笑的是，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三年后，我带着小儿子在街角撞见她。
她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冷眼扫过我身边的崽：
“苏念，你竟敢背着我和别人生子？”
我还没开口，她身后走出一个俊美男人，搂住她的腰：
“郡主，这就是你当年养的那只火鸟？长得倒是不错。”
她笑了，低头亲了亲那男人的脸颊：
“不过是个玩物，提他作甚。”
01
我叫苏念，凤凰族遗孤。
凤凰和朱雀本是同根同源的上古神鸟，千年前**成了两族。
朱雀族说我凤凰嗜血残暴，举全族之力，将我凤凰屠戮殆尽。
我母亲临死前把我封印在一枚凤凰蛋里，丢进南荒沼泽。
我破壳那一天，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朱雀族骑兵踏过荒原的旗帜。
那一年，我三岁。
我在南荒长大，跟着一群妖兽混日子。
封印把我的凤凰血脉压到了最低，看起来只是只普通火鸟。
火鸟是朱雀族的远亲，地位低下，但至少不被追杀。
十八岁那年，我辗转到了云锦城——朱雀族的主城。
我在城西开了间小酒馆，卖些粗酿的果酒和烤肉。
日子清苦，但安稳。我不敢用真火，只能用最普通的木柴烤东西。
客人嫌我家肉不够香，生意惨淡，勉强糊口。
那天夜里，酒馆快打烊了，门外忽然闯进来一个人。
是个女人，穿着一身赤金锦袍，凤冠歪了，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踉跄着撞翻了两张桌子，手里的剑插在地上，撑着没倒。
我认出她来。朱雀族郡主——陆璃。
整个云锦城没人不认识她。
天刑司最年轻的掌刑官，朱雀族百年难遇的天才，十六岁斩杀穷奇，十八岁平定北荒兽潮。
画像贴得满城都是，我每天出门都能看见。
可她从不来这种下等地方。
“酒……给我酒……”她声音嘶哑，眼睛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看出来了。她中了妖毒。
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