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怪她。我知道她在保护我。
若让别人知道我怀了凤凰血脉，我和孩子都活不了。
孩子出生那天，下着大雪。
我一个人在偏院里，疼了整整一天一夜。
没人帮我，我不敢喊，咬着一块木头，把嘴唇咬烂了。
孩子落地的那一刻，我看见了——金色的凤凰翅膀，头顶跳跃着一小团凤凰真火。
是个男孩。
我给他取名叫陆烬。烬，余烬。凤凰余烬。
陆璃是第二天来的。
她推开门，看见我浑身是血地抱着孩子，愣在门口。
“怎么没人帮你？”她问。
“我没说。”我虚弱地笑。
她走过来，看着孩子。小东西正睁着眼睛，金色的瞳孔在火光里一闪一闪。
“瞳孔是金色的。”她说。
“嗯。”
“翅膀也是金色的。”
“嗯。”
“他不是朱雀。”
“嗯。”
她沉默了很久，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孩子抓住她的手指，笑了。
陆璃的眼眶红了。
“苏念。”她说，“我们逃吧。”
“逃？”
“逃出云锦城，逃到朱雀族找不到的地方。我带你走。”
“你疯了。”我说，“你是郡主，你爹是天刑司主司，你逃得掉吗？”
“我不管。”
“可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毁了自己。”
她没说话，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闭着眼睛流眼泪。
我以为我们会在一起。
可第二天，大长老来了。
陆璃的叔父陆渊海，朱雀族的大长老，活了***的老怪物。
他一进院子就皱起眉头：“这里有凤凰的气息。”
我在屋里听见，浑身发抖。
陆璃挡在门前：“叔父，是我的偏院，能有什么凤凰？”
“你不懂。”陆渊海推开她，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落在孩子身上。
他的脸色变了。
“凤凰。”他一字一顿，“你藏了一只凤凰。”
“叔父——”
“陆璃！你好大的胆子！”他抬手一掌拍在陆璃胸口，她飞出去撞碎了院墙。
我抱着孩子冲出去，跪在地上：
“大长老，是我骗了郡主，她不知道我是凤凰。求你放过她，要杀杀我！”
陆渊海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只虫子：“你以为你跑得掉？”
他抓过我怀里的孩子，举起来。
“不——！”我扑上去，被他一脚踢开，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