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还一嫁就是三年。。，她在这深宫里活得像个透明人。皇后该有的体面，萧衍之给了她——凤印、宫室、月例银子，一样不少。但也仅此而已了。。，他是杀伐果断的少年天子；人前，他是对皇后“相敬如宾”的帝王。只有沈惊鸿知道，那份“宾”字，是宾客，也是冰冷。。，红烛燃了整夜，他没有来。她亲手熬的汤，端到御书房门口，太监进去通报后出来说：“陛下政务繁忙，请皇后娘娘回宫。”整整三年，相似的对话发生了无数次。。，而是一种更让人寒心的、彻头彻尾的漠视。仿佛她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件摆在合适位置的摆设——皇后这个位置需要一个女人，刚好她是沈家的女儿，仅此而已。，父亲沈太傅当庭提出立后之事时，沈惊鸿并不意外。。“立后乃国本，需慎重。沈太傅之女虽居后位，然朕观之……”。，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她是被宫女翠屏硬拉来的，说什么“娘娘您听听陛下今日早朝提了您呢”。提她？提她做什么？
萧衍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冷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其德行不足以母仪天下。”
沈惊鸿的手指僵住了。
“臣惶恐。”沈太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敢问陛下，皇后娘娘入主中宫三载，有何失德之处？”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萧衍之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沈惊鸿的心口。
“朕不喜她，这便够了。”
沈惊鸿觉得自己应该哭的，但眼眶干得发疼。她甚至下意识地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不是她不够好，不是她做错了什么，仅仅是因为他不喜欢。
她沈惊鸿，这辈子最大的罪过，就是让皇帝不喜欢。
“娘娘……”翠屏眼眶已经红了，小心翼翼地扯她的袖子。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声音平得可怕：“回宫。”
她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皇后的凤袍拖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经过御花园时，她没注意脚下的石子，脚踝一崴，整个人往旁边摔去——
额头撞上了假山的棱角。
疼。
很疼。
但沈惊鸿甚至觉得，这种疼比萧衍之那句话好受多了。
意识模糊之前，她听到远处传来惊慌的呼喊：“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沈惊鸿再醒来的时候，脑子嗡嗡的，像是有一百只蜜蜂在里面开堂会。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娘娘！您醒了！”翠屏的声音几乎是尖叫，然后就开始嚎啕大哭，“您吓死奴婢了呜呜呜……”
“别哭了。”沈惊鸿声音沙哑，“我还没死。”
翠屏抽噎着扶她坐起来，倒了杯水。沈惊鸿喝了两口，才觉得魂魄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