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工厂惊魂，生死一线------------------------------------------，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别墅里的空气却像凝固了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从林墨白带来消息到现在，她已经整整一个小时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奶奶在沈家灭门时被乱刀砍死，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这一世，她拼尽全力把奶奶提前转移走，本以为能让奶奶安安全全地活下去，没想到还是被傅宗山找到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沈知意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知意，你别太担心了。”林墨白坐在她身边，轻声安慰道，“***不是说会想办法吗？我们先听听他的计划。他的计划？”沈知意冷笑一声，抬起头看向站在窗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我能相信他吗？前两世，他就是这样看着沈家满门被灭，看着我死在他面前的。现在他说会救我奶奶，谁知道他是不是和傅宗山串通好了，想把我也一起骗过去杀掉？”，看着沈知意，眼神复杂。“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这次，我是认真的。沈老夫人待我不薄，当年我在沈家寄住的那段日子，只有她真心对我好。我绝不会让她有事。”，***十岁那年，亲生父母被傅宗山害死。傅宗山为了掩人耳目，把他送到沈家寄养了三年。那三年，是***这辈子最温暖的时光。沈老夫人把他当成亲孙子一样对待，给他做他最爱吃的桂花糕，在他被别的孩子欺负的时候护着他。，沈知意早就忘了。，让她遗忘了太多美好的记忆。“别跟我提以前的事。”沈知意的声音冰冷，“以前的沈知意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一心想要复仇的鬼魂。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去废弃工厂的。”***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明显是一个陷阱。傅宗山根本不在乎什么备份证据，他就是想引你过去，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一网打尽？”沈知意挑了挑眉，“这么说，他连你也想杀？”
“是。”***点了点头，“他早就怀疑我了。自从我阻止了顾晚晴杀你之后，他就对我起了杀心。这次绑架沈老夫人，就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或者借我的手除掉你，然后再把我们都杀了灭口。”
林墨白皱了皱眉：“那我们更不能让知意去冒险了。傅少帅，你有什么计划？”
“我会代替知意去交换沈老夫人。”***说，“我会带着一份假的证据过去，拖住傅宗山。陈副官会带着一队人埋伏在工厂外面，等我发出信号，就冲进去救人。”
“不行！”沈知意立刻反对，“傅宗山认识你，他不会相信你是一个人来的。而且，他要的是我，不是你。你去了，他只会立刻杀了奶奶，然后再杀了你。”
“那也比让你去送死强。”***看着她，眼神坚定，“我死了没关系，但是你不能死。你还要报仇，还要看着傅家垮台。”
“我不用你假好心！”沈知意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连忙上前想要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沈知意捂着胳膊，冷冷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明天中午，我会带着证据去交换奶奶。是生是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无关。”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墨白看着***，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傅少帅，你看到了吧？知意根本不相信你。你还是走吧，这里不需要你。我会想办法救沈老夫人的。”
“我不会走的。”***说，“我答应过她，会保护她。”
“你保护她？”林墨白冷笑一声，“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她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危险吗？前两世，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应该离她远一点。你和你父亲，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灾难。”
林墨白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的心里。
他说得没错。
他和傅宗山，就是沈知意这辈子最大的灾难。
如果没有他们，沈知意现在应该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沈家大小姐，嫁给一个爱她的人，过着幸福安稳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拖着一身残破的躯壳，活在仇恨和痛苦之中。
***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走。”***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就算她恨我，就算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我也要保护她。这是我欠她的。”
林墨白看着他，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了一边。
卫生间里。
沈知意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她捂住脸，无声地哭泣着。
其实，她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当***说“我死了没关系，但是你不能死”的时候，她的心里，确实有过一丝动摇。
可是，前两世的伤痛太深刻了。
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
她怕这又是一场骗局，怕自己再次被他背叛，怕奶奶会因为她的信任而死。
沈知意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身上。
任何人都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背包，把备份证据和那把**放了进去。然后，她又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里面装着剧毒的氰化物。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如果这次救不出奶奶，她就和傅宗山同归于尽。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能拉着傅宗山一起下地狱，也值了。
夜色再次降临。
别墅里静悄悄的。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未眠。他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和一个慈祥的老**。老**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笑着递给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就是小时候的***。那个老**，就是沈老夫人。
***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沈老夫人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怀念和愧疚。
“老夫人，对不起。”他低声说，“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您也不会遭受这些。您放心，明天我一定会把您安全救出来。就算是拼了我的命，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立刻把照片收起来，抬起头。
只见沈知意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背着一个小小的背包，正轻手轻脚地从楼上走下来。她显然是想偷偷溜出去，独自去废弃工厂。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知意走到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她故作镇定地说。
“你要去哪里？”***问。
“我睡不着，出去走走。”沈知意说。
“去废弃工厂吗？”***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力量。
沈知意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知道，自己瞒不过他。
“是。”沈知意索性承认了，“我要去救我奶奶。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我跟你一起去。”***站起身。
“不用。”沈知意拒绝道，“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去了，只会添乱。”
“傅宗山要的是你，但是他更想杀了我。”***说，“我跟你一起去，至少能帮你分担一部分火力。而且，陈副官已经带着人在工厂外面埋伏好了。只要我们发出信号，他们就会立刻冲进来。”
沈知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说得对。
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从傅宗山手里救出奶奶。
“好。”沈知意终于点了点头，“我可以带你一起去。但是你记住，一切都要听我的指挥。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第一个杀了你。”
“我知道。”***说。
两人不再说话，一起走出了别墅。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疾驰，朝着城西的废弃工厂驶去。
车里一片沉默。
沈知意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冰冷。***坐在她身边，时不时地偷偷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他想跟她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道歉吗？已经说过太多次了。
承诺吗？他的承诺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和沈老夫人。
一个小时后，轿车停在了离废弃工厂不远的一片树林里。
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废弃工厂坐落在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上，周围都是杂草和废弃的机器。工厂的墙壁斑驳不堪，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怪兽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陈副官已经带着人埋伏在工厂后面的树林里了。”***拿出一个对讲机，递给沈知意，“这个你拿着。如果遇到危险，就按这个红色的按钮，陈副官会立刻冲进来。”
沈知意接过对讲机，放进包里。“我们走吧。”
两人下了车，朝着废弃工厂走去。
越靠近工厂，空气中的铁锈味和灰尘味就越浓。沈知意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也开始冒汗。
她紧紧地握着包里的**，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走进工厂大门，里面一片漆黑。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的灰尘。
工厂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傅宗山！我来了！”沈知意大声喊道，“我把证据带来了！放了我奶奶！”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不对劲。”***皱了皱眉，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太安静了。这里肯定有埋伏。”
就在这时，工厂二楼传来了一阵掌声。
“***！”
傅宗山从二楼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他的身边，站着顾晚晴和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沈老夫人被两个士兵押着，站在傅宗山身边。她的头发凌乱，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奶奶！”沈知意大喊一声，就要冲上去。
***一把拉住了她。“别冲动！”
“沈知意，你果然很孝顺啊。”傅宗山笑着说，“竟然真的一个人来了。哦，不对，还有我的好儿子陪着你。”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傅宗山，放了我奶奶！”沈知意冷冷地说，“证据我已经带来了。只要你放了我奶奶，我就把证据给你。”
“别急啊。”傅宗山说，“我们先好好聊聊。我真没想到，我的好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仇人的女儿，背叛自己的父亲。***，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看着他，眼神冰冷。“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儿子。你杀了我的亲生父母，我早就想找你报仇了。”
“哦？你都知道了？”傅宗山挑了挑眉，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我还以为你会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呢。不过没关系，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你想怎么样？”***问。
“很简单。”傅宗山说，“沈知意，把证据扔过来。然后，你和***互相**。谁活下来，我就放了沈老夫人。”
“你做梦！”沈知意厉声喝道，“傅宗山，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傅宗山冷笑一声，“我还有更过分的呢。”
他对着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个士兵立刻举起枪，对准了沈老夫人的头。
“不要！”沈知意大喊一声。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傅宗山说，“要么，你们互相**。要么，我现在就一枪打死沈老夫人。”
沈知意看着被枪指着头的奶奶，心如刀绞。
她转过头，看向***。
***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
沈知意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挣扎。
***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沈知意。
沈知意瞳孔骤缩。
“***，你……”
“对不起，知意。”***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不能让老夫人死。”
说完，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
沈知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并没有打向她，而是打向了那个押着沈老夫人的士兵。
士兵应声倒地。
“动手！”***大喊一声。
与此同时，沈知意也反应过来，立刻按下了对讲机上的红色按钮。
“冲啊！”
陈副官带着一队士兵从工厂后面冲了进来，与傅宗山的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枪声、喊杀声、**碰撞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废弃工厂。
***一把拉过沈知意，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救老夫人！”
“小心！”沈知意说。
***点了点头，然后像一只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他枪法精准，弹无虚发。转眼间，就有几个傅宗山的士兵倒在了他的枪下。
顾晚晴看到***冲了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她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的后背。
“***，小心！”沈知意大喊一声。
***猛地回头，正好看到顾晚晴扣动扳机。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顾晚晴！”***眼神冰冷，举起枪对准了她。
顾晚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凄美的笑容。“斯年哥哥，你真的要杀我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旧情？”***冷笑一声，“你害死了沈家那么多人，还想杀知意，我和你之间，早就没有任何旧情可言了。”
“好，好得很。”顾晚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就拉着沈知意一起死！”
说完，她猛地转身，朝着沈知意冲了过去。
沈知意立刻从包里拿出**，准备迎战。
就在这时，傅宗山突然从二楼跳了下来，一把抓住了沈老夫人，将她挡在自己身前。
“都给我住手！”傅宗山大喝一声，手里的枪紧紧地抵着沈老夫人的太阳穴。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战斗暂时停止了。
傅宗山的人已经死伤过半，陈副官的人也损失惨重。工厂里到处都是**和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傅宗山，你放了老夫人！”***沉声说，“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傅宗山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今天，我就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他转过头，看着沈知意，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沈知意，你不是很想报仇吗？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过来，杀了***。只要你杀了他，我就放了你和***。”
“你别做梦了！”沈知意说，“我是不会杀他的。”
“哦？”傅宗山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恨他了？你忘了他前两世是怎么对你的了？你忘了沈家三百余口是怎么死的了？”
沈知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恨***。
她当然恨。
可是，刚才***奋不顾身地救她，救***样子，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真的能下手杀了他吗？
“怎么？下不了手？”傅宗山说，“那我就只好杀了沈老夫人了。”
他手指扣在扳机上，作势要开枪。
“不要！”沈知意大喊一声，“我杀！我杀了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拿着**，一步步朝着***走去。
她的脚步很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不能让奶奶死。”
***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怨恨，只有无尽的心疼。
“没关系。”他轻声说，“能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他放下手里的枪，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
沈知意走到他面前，举起了**。
**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只要她轻轻一刺，所有的仇恨就都结束了。
可是，她的手却在不停地颤抖。
她想起了第一世，她穿着大红嫁衣，站在高楼上，看着他被士兵按住，绝望地喊着她的名字。
她想起了第二世，她倒在刑场的血泊中，他抱着她的**，在雨中站了一夜。
她想起了这一世，他在小院里奋不顾身地救她，在别墅里彻夜守着她，在工厂里为了救奶奶，不惜以身犯险。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对他的恨，已经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感情。
原来，她还是舍不得杀他。
就在**即将刺进***胸膛的那一刻，沈知意猛地调转方向，将**扔向了傅宗山。
“傅宗山，你**吧！”
**带着风声，朝着傅宗山的眼睛飞去。
傅宗山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冲上去，一把将沈老夫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同时，陈副官也带着人冲了上来。
“开枪！”***大喊一声。
枪声再次响起。
傅宗山的人纷纷倒地。
傅宗山见大势已去，转身就想跑。
“别让他跑了！”沈知意大喊一声。
***立刻举起枪，对准了傅宗山的后背。
“砰！”
**精准地击中了傅宗山的腿。
傅宗山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陈副官立刻冲上去，将他制服。
顾晚晴见傅宗山被抓，知道自己也跑不了了。她看着***，脸上露出了一抹绝望的笑容。
“斯年哥哥，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别人也别想得到。”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拉开了保险。
“小心！”***大喊一声，一把将沈知意和沈老夫人扑倒在地。
“轰！”
手**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碎石和弹片四处飞溅，浓烟滚滚。
过了好一会儿，浓烟才渐渐散去。
***慢慢抬起头，他的后背被弹片划伤了好几处，鲜血直流。
“知意，老夫人，你们没事吧？”他焦急地问。
“我没事。”沈知意摇了摇头，她被***护在身下，一点伤都没有受。
“我也没事。”沈老夫人说。
就在这时，沈知意突然看到，一块巨大的水泥板从头顶掉了下来，正朝着***的后背砸去。
“***，小心！”
沈知意大喊一声，猛地推开***。
水泥板重重地砸在了沈知意的腿上。
“啊——！”
沈知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知意！”
***和沈老夫人同时大喊一声。
***连忙爬起来，搬开压在沈知意腿上的水泥板。
沈知意的腿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知意！知意你怎么样？”***抱着她，声音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沈知意面前流泪。
“我……我没事……”沈知意虚弱地说，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奶奶……奶奶没事就好……”
“我没事，孩子，我没事。”沈老夫人握着她的手，老泪纵横，“都是奶奶不好，是奶奶连累了你。”
“别说了……快……快送她去医院……”***抱着沈知意，疯了一样朝着工厂外跑去。
他的怀里，沈知意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她看着***焦急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轻声说，“其实……我不恨你了……”
说完，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知意！知意！”***大喊着，跑得更快了。
黑色的轿车在公路上疾驰，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抱着沈知意，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他能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知意，你别睡。”他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一辈子的。你不能死，听到没有？”
“你还没有报仇，还没有看到傅家垮台。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知意，求你了，别离开我……”
***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绝望。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他害怕失去她。
比害怕自己死还要害怕。
而此时，医院的手术室里，医生们正在全力抢救沈知意。
手术室的灯亮得刺眼。
***和沈老夫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焦急地等待着。
***的身上还沾着沈知意的血，他的眼神空洞，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沈老夫人坐在他身边，不停地抹着眼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对不起，傅少帅。我们已经尽力了。沈小姐的腿伤太严重了，而且她本来身体就极度虚弱，失血过多。现在……她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她自己的意志了。”
***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你说什么？”他抓住医生的胳膊，眼神疯狂，“你再说一遍！什么叫能不能醒过来？我告诉你，她必须醒过来！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方法，你们都必须把她救醒！否则，我拆了你们这家医院！”
“傅少帅，您冷静一点。”医生说，“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沈小姐现在全靠呼吸机维持生命。如果三天之内她还醒不过来，那……那她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松开医生的胳膊，缓缓地瘫坐在长椅上。
他看着手术室的门，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难道，他终究还是留不住她吗？
难道，他注定要看着她，第三次死在自己面前吗？
而此时，没有人注意到，医院走廊的尽头，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个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