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枯井------------------------------------------。他在城墙根下的一处废弃土地庙里待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去了东市早市。，一边听周围的动静。“昨晚南岭那边有动静……城墙上看到灵光闪了几下，多半是修士在斗法。”。不是妖兽**。。，起身离开。他没有直接去听雨阁——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走进去，门口的护卫连正眼都不会给。他在杂货铺买了一件带兜帽的斗篷和一张最便宜的人皮面具，套上之后蹲在听雨阁对面的街角，等人出来。。，但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瘦小的老头，从听雨阁侧门出来，拎着布包快步走进旁边的巷子。。。，才站起身跟了上去。---，拐进一片破败的民居，进了一间低矮的土坯房。，走过去敲门。“谁？”嘶哑的嗓音。
“二十块灵石，三颗中品养气丹。”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看过来。
“是你？你没死？”
“能进来吗？”
老头侧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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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坯房里很暗，堆满了丹炉、药材、瓶瓶罐罐。老头回到木凳上坐下，掀开兜帽。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左眼有一道疤，但眼睛很亮。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凑巧。看到你从听雨阁出来。”
老头盯着他：“你胆子很大。炼气三层跟踪人，不怕我是筑基期？”
“如果你是筑基期，不会住在这种地方。”
老头咧嘴笑了。“小子，你不是来叙旧的。说吧，找我什么事？”
苏城蹲下来——屋里没有多余的凳子。“你为什么把三颗中品养气丹卖二十块灵石？”
“因为那三颗丹药不值钱。中品养气丹，市价八到十块一颗。三颗二十块，我还赚了。”
“你在说谎。”苏城说，“那三颗丹药的成色是中品上阶，接近上品，单颗至少十五块灵石。你卖给我，不是不知道行情，而是不想让它们留在你手里。”
屋子里安静了。
老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站起来，从丹炉里扒拉出一个黑乎乎的陶罐，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
洗髓丹的材料，差最后几味。
老头把罐子盖回去，转过身来：“因为我得罪了一个我惹不起的人。那些丹药上有我的丹气，只要还在市面上流通，就会被人追查到。我需要它们消失在黑市里，越快越不起眼越好。”
他看着苏城，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买了我的丹药，就等于接了我的因果。昨天有人找**了，是不是？”
苏城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老头继续说，“我只知道，他们在找一样东西——在南岭枯井下面。而那样东西的线索，在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身上。”
老头的目光锁在苏城脸上。
“那个散修，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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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城的手没有动。
“你怎么知道的？”
老头倒了一碗水，咕咚喝了大半碗。“清风宗那两个弟子失踪的事，你听说过吧？他们不是失踪，是死了。死在枯井里。”
老头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圈：“那口枯井下面有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至少元婴期以上。清风宗那两个弟子摸进去，触发了禁制死在里面。但问题来了——以他们的修为，根本破不开禁制。说明有人帮了他们，等他们送死之后，再进去捡现成的。”
“但那个人没想到，洞府里的东西比他想的多。”老头从墙角翻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片，递给苏城。
苏城接过来。铜片很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文字，更像是地图或阵图。
“枯井下面洞府的地图。清风宗那两个弟子身上带着的。有人拿走了阳片，但不知道还有阴片——阴片留在了其中一个弟子的鞋底夹层里，被我拿到了。”
苏城抬眼看他。
“我徒弟是清风宗的外门弟子。他去找人，只找到了一双鞋。鞋底里藏着这片铜片。他把铜片带回来给我，然后就走了。走之前说了一句话：‘师父，有人在追这个。别查了，跑吧。’”
老头的声音很稳，但眼眶微微发红。
“你要我做什么？”苏城问。
“去枯井下面的洞府，取一样东西。洞府里有一株九转还魂草。我只要根茎，叶子归你。报酬：三颗筑基丹的材料，加上一份完整的《长春功》进阶功法——一直到筑基后期。”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洞府最核心的禁制只允许骨龄二十五岁以下、修为炼气期的人进入。我今年七十三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活着出来？炼气三层，没有法器。”
老头看着他，目光很认真。
“因为你比他们聪明。那两个清风宗弟子，一个炼气七层，一个六层，有法器有丹药，但他们死了。因为他们不懂什么叫‘怕’。”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而且，你有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直觉。对危险的直觉。”老头靠在椅背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昨晚在黑市，有人盯**了，你提前拐进了岔巷。在矿洞里，尸妖没发现你。回来的路上，你绕了三次路，甩掉了至少两拨尾巴。这不是炼气三层的散修该有的本事。你天生就该走这条路。”
老头把那枚青铜银片塞进苏城手里。
“你有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个月后，如果洞府还没被人搜刮，我还在这里。”
苏城低头看着手里冰凉的铜片，把它翻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字，很浅：“勿入”。
他把铜片收进怀里，站起来。
“一个月之内，我给你答复。”
“小子。”老头在他身后说，“别死在外面。你死了，就没人帮我去取还魂草了。”
苏城没有回头，推门走进了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