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仙无情

此仙无情

徐风小怡 著 玄幻奇幻 2026-05-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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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渊,殷若燃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顾长渊殷若燃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此仙无情》,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

精彩试读

老庙旧事------------------------------------------,顾老庙还没睡。,面前摊着一本线装旧书,封面已经残缺,只剩“养气”二字依稀可辨。他看见顾长渊进门,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徒弟肩头被雨打湿的衣料上。“下雨了?下了。你把伞给了那**发的丫头?”,到灶边生火。“她叫殷若燃。”。“殷……”他咂摸了一下这个姓氏,像是在回味某种隔世的酒液,“很久以前,北边有个殷家,世代修的是怒火道。后来听说被仇家灭了满门,只跑出去一个女娃娃。算算年纪,应该和方才那丫头差不多大。”,映在顾长渊脸上。,动作不急不缓,像在做一件已经重复了千万遍的事。事实上他确实重复了千万遍——生火、煮水、打扫庭院、替师父熬药,这些活计他从七岁就开始做。十七年了,手心被柴刀磨出了茧,又被热油烫出了疤,他从不觉得疼。。他只接收事实,不加工感受。“师父认识殷家?谈不上认识。”顾老庙合上那本破书,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浊气,“只是活得久了,难免听过一些旧事。这世道,一个宗门能撑三年就算老字号,能传三代的都当得起一声‘望族’。殷家传了多少代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家的怒火道,和旁人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旁人的怒,是汽油泼地,一点就着。殷家的怒,是地壳沉压,百年不鸣,一鸣则山崩地裂。所以他们家的修士,年轻时候脾性都看着挺好。”顾老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长渊,“靠的是压。”
水烧开了,顾长渊提壶沏茶,将第一杯端到师父面前。顾老庙伸手来接,两人的手指短暂地碰了一下。老人的手干枯如老树枝,徒弟的手修长干净,却同样冰凉。
“你今天在街口,破了一道泪幕。”
“嗯。”
“怎么破的。”
“看的。她的悲伤里有十七道裂隙。”
顾老庙低头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十七道。十七年前,我捡到你的时候,你也是十七天大。”
灶膛里的柴火爆了一下,火星溅到青砖上,很快熄灭。
“师父想说什么。”
顾老庙没有回答。他端着茶杯,看着那扇破旧的庙门,门上还残留着多年前请人重漆时没抹匀的朱红色。归墟城是在神阳碎裂之后建立的,这庙却是比城更老的东西。他守了这庙***,从满头青丝守到须发皆白。别人问他这是什么庙,供的是什么神,他从不作答。
他只在捡到顾长渊那天,对那个不哭不闹的婴孩,自言自语了一句:“你来了。等了这么久,总算来了。”
“长渊,”顾老庙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生来如此罢了。”
“生来如此?”老人笑了一下,笑声里有淡淡的苦涩,“百年前那场‘情瘟’,仙帝入魔,神阳碎裂,三界修士全被自己的心魔反噬。那场浩劫****人,没人能数得清。从那以后,整个世界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灵气枯竭,功法失传,只有情绪能转化为力量。你越失控,就越强大。”
他顿了顿。“可偏偏,生了一个你。”
顾长渊没有说话。灶膛里的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面孔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影。
“一个完全没有情绪的人,生在一个以情绪为武器的世界里。”顾老庙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你觉得,这叫巧合吗。”
沉默在庙里蔓延。
窗外,归墟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内城的符火将半边天空映成昏**,像一层铺在天地之间的薄纱。偶尔有几声虫鸣从墙角传来,是这座废墟城市里唯一还不需要情绪就能活着的东西。
“师父说这些,是因为今天那个红发姑娘?”顾长渊问。
“是因为你迟早要面对。”顾老庙放下茶杯,撑着桌沿站起身来,走到供桌前,拉开一个积满灰尘的抽屉。他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吹掉灰尘,放在桌上。
是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笔画之间依稀是一轮碎裂的太阳。反面光滑如镜,什么也没有。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顾老庙说,“捡到你的时候,这牌子就放在你的襁褓里。我查了很多年,翻遍了归墟城里能找到的所有古籍,没有人认得这上面的字。我问过云游至此的高阶修士,他们都摇头。只有一个人,看了一眼这牌子,当场吐了一口血,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长渊拿起令牌,翻到正面。那个碎裂太阳的图案映入眼帘的瞬间,他的指尖微微一颤。
不是恐惧,不是震惊。只是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像指尖碰到火苗时不经大脑的缩手。但那个反应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更深处的某种东西强行压了下去。
他翻过令牌,看向光滑如镜的背面。
漆黑的牌面上,倒映着他的脸。那张脸安静、清冷、毫无波澜,像一潭没有生命的死水。
但就在他与镜面中对视的那一刹那,他看见倒影里的自己,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顾长渊放下令牌,面色不改。
“师父记不记得那个**的人,是谁。”
“记得。”顾老庙说,“是个年轻道士,自称从不周山来,修的是‘太上忘情道’。他说你这牌子上的字,是‘天悔’。”
“天悔?”
“‘天若有情天亦悔’。”老人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那年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临走前,留了一句话。”
顾老庙转过身,枯黄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浮上来。
“他说——‘这个孩子不能有情。他若有情,天翻地覆。若无情,可救苍生。’”
说完这句话,供桌上那盏符灯忽地灭了。
庙里陷入一片黑暗。顾长渊和顾老庙谁也没有去点灯,就这么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远远传来的虫鸣声。
良久,顾长渊的声音才在黑暗中响起。
“那师父觉得,我现在有情无情。”
“我不知道。”顾老庙的声音疲惫极了,“我只知道,十七年了,你从没有对任何事说过‘想要’,也从没对任何人说过‘不行’。你只是活着,像一棵树,像一块石头。有时候我看着你,觉得你比这庙里的泥塑像还没烟火气。但有时候我又觉得……”
他停下来,在黑暗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又觉得什么。”
“又觉得你这孩子,好像一直在忍着什么。”
黑暗里,顾长渊没有回答。
灶膛里的最后一星炭火挣扎了一下,忽地熄灭了。那只令牌静静躺在他掌心,通体冰凉,无论如何也捂不热。
窗外,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顾长渊没有听见。
但顾老庙听见了,他太老了,老了之后耳朵反而比年轻时更灵。他听见那声叹息从庙外的某个角落飘来,轻得像鸿毛落在枯叶上。他没有出声,只是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前,那个穿着青衫、拿着一把断剑的女子来找他,说她听到了一个预言。***后,那把断剑,他今天在庙门口,又看见了。
只不过这一次,撑伞的人不是那个已经死去的故人,而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子。
因果这个东西,果然从来没有放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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