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挂断电话，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面前晃动。
好在沈柔柔反应快，在手机落地之前抢了过去。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我刚买的苹果最新款。”
我愣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
她接过手机，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幸福：
“算了，我也不是那种为难底层的人。”
“其实，我已经怀孕五个月了，看不出来吧。”
寒意一瞬间席卷全身，我全身都在颤抖。
我们的女儿才去世，他居然和别人就有了孩子。
沈柔柔笑着又转了个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婚纱腰部那里，要稍微做得比现在宽松点，但要显瘦。”
“我金主跟我吐槽过，看着他家里的黄脸婆一身赘肉，他根本就提不起兴致。”
我低头看着自己因生产不再平坦的小腹，浑身都在颤抖。
为了生下女儿真真，我做了八次试管，肚子上全是针眼。
生下孩子后，奔波于工作和照顾女儿，根本没时间锻炼，小腹自然不如之前紧实。
她翘起腿，继续得意地说：
“说来也是老天眷陆我，他结婚六年也只有一个5岁的女儿，三个月前还突发心脏病死了。”
“知道我怀上儿子后，他对我比以前更好了。”
“没那张结婚证又如何？以后他的这些家产，还不都是我儿子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中充满恨意。
为了给真真凑医药费，这些年我借遍了亲朋好友，几乎每顿饭都是最便宜的馒头配咸菜。
如果陆延年拿钱出来给真真治疗，或沈她根本就不会死。
想到这里，我声音都在颤抖：“既然他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救他女儿？”
她却丝毫没察觉，揉了揉肩膀，漫不经心地说：
“那天他说要坦白身份，拿钱给女儿做换心脏手术，但被我拦了。”
“我说你疯了？你拿出钱，你老婆不就知道你这些年是装穷了，肯定要跟你闹。”
“反正你老婆不是打算卖房子救女儿么？你等时机成熟了再坦白呗。”
“他是什么反应？”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起初他还有些犹豫。可知道我怀了儿子之后，就开心地把这件事忘了。
毕竟一个半死不活的女儿，哪有一个健康的儿子重要。”
我攥紧了拳头。
为了给真真凑手术费，我已经把房子**，正准备卖掉。
可没想到在签合同前一天，真真居然突发心衰，不治身亡了。
等我赶到医院，看着真真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心痛得恨不得替她**。
沈柔柔托着脸颊，随意道：
“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我金主心疼女儿纠结要不要坦白有多辛苦。”
“因为心疼他，我趁他和老婆找中介卖房子那几天，偷偷去医院找了她女儿。”
我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收银台的边缘，瞬间就肿了起来，却浑然不知。
她继续说着：“谁知道我刚告诉那个小孩，**妈为了给她治病准备卖房子，她就呼吸急促。”
“我就又好心地告诉她，我已经怀了她爸爸的孩子，她死了也没关系，她竟然就口吐白沫了。”
“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赶紧跑了。”
“谁曾想那小女孩心思这么敏感，当天晚上就心衰去世了，害我做了好几天噩梦。”
我愤怒至极，把婚纱扔在地上，绕到她身前。
她仍在自陆自地说着：“哎，其实我也是做了件好事，那孩子应该感谢我呢。”
“她这些年的病，把**妈都拖垮了。”
“就算做了这次手术也要一辈子治疗，最多能多活个七八年，还不如死了痛快。”
我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冲上去拽住她的头发，一巴掌狠狠扇过去。
“你还是人吗？！真真才五岁！”
沈柔柔尖叫着挣扎：“你疯了吗！快放手！”
我怒不可遏：“你这个***！你该死！”
沈柔柔拼命护住捂着肚子，大声尖叫道：
“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气急，一把将她推倒，骑在她身上，狠狠举起了拳头。
就在我的拳头刚要落下的时候，一个男人冲过来，死死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