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了。
铁面将军收斧而立，隔着面具盯着我。
"你怎么不跑？还指望我看在苏夫人的面子上饶你？"
第三章
铁獠。
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
他自幼因面貌丑陋被族人丢弃在荒山，是姐姐捡回来的。
给他饭吃，给他衣穿，送他去武堂修行。
父亲更是亲自教他刀法，替他打通经脉，一路提拔他做了苏家军的前锋统领。
姐姐嫁入天枢宗后，还给他求了一个外门长老的位置。
他管姐姐叫恩人，管我叫妹妹。
去年我在外游历时还收到他的信，说会照顾好姐姐和长安。
此刻他骑在灵兽上，巨斧上还挂着百姓的血肉。
我看着他。
"姐姐救你命的时候，你才五岁。饿得啃树皮，浑身长疮，连野狗都不肯靠近你。"
铁獠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声音闷在铁面具后面，像野兽的低吼。
"那又怎样？我又没求她救我。再说了，我也不是没报过恩。这些年替苏家打了多少仗？卖了多少命？早就还清了。"
他跳下灵兽，一步步走过来。
"我也不想忘恩负义。可苏家败了，我不跟着败就不错了，还能怎样？跟你们一起**？"
他抬起巨斧。
"宗主说了，杀你赏灵石十万。你别怪我，怪就怪苏家太蠢。堂堂苏家，连宗主的一个义妹都斗不过，活该被灭。"
斧子劈下来。
我没动。
身后的裴长安已经撞了上去。
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斧柄，另一只手直接拍向铁獠的胸口。
铁獠向后滑出十几步，脚下的石板碎了一地。
他稳住身形，吐了一口血。
"好大的力气。"
他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满是疤痕的脸，龇牙笑了。
"可我铁獠连妖兽都生撕过。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还想拦我？"
他一斧子把裴长安劈飞出去。
长安砸断了两根石柱，胸口的缝线崩开，伤口再次裂开。
可他又站了起来。
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赤红的眼睛和不会停止的脚步。
铁獠皱眉。
他又劈了三斧。
每一斧都把裴长安砸出老远，可每一次裴长安都重新站起来。
"什么邪术……怎么打不死？"
我蹲下身，轻轻将那个替我挡刀的百姓的眼睛合上。
又将被劈成两半的老婆婆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