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状态下给我刷的点赞我都不知道。
列车广播响起：“前方到站，福城东。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还有一个小时。
我再次打母亲手机。依然关机。我点开微信运动，步数依然为零。那个孤零零的数字排在排行榜最后一名，像一座小小的坟。
**章到家
到站。出站。打车。
出租车司机问我：“姑娘，去哪儿？”
我报了地址。车子拐进老城区，路两边是三十年前建的六层楼小区。一楼人家的防盗网生了锈，楼道口的信箱歪歪斜斜地挂着，有一封广告**插在缝里，不知道多少天没人取了。
小区门口，一楼有人在晒被子。是三楼的赵阿姨。她看到我，探头喊了一声：“晚晚回来啦？”
“赵阿姨，您见我妈了吗？”
“**？好几天没见了。还以为去北京看你去了。”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一点。
上楼。四楼。401。
门紧锁。
我用备用钥匙开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才转开。
门开了。
屋里整整齐齐。沙发上铺着那块用了十几年的碎花垫子，电视遥控器规规矩矩地放在茶几角上。
厨房干净得像没人用过，案板竖着立在墙边，碗筷全部收在橱柜里。没有剩菜，也没有泡在水池里的碗。
我来来回回地找了三个房间。主卧，母亲的床铺得平平展展，被子叠成方块。枕头上有一根白发，我拿起来，又放下去。
冰箱里的菜是一周前的。一把蔫了的芹菜，两个发软的西红柿，半块豆腐已经发酸了。
我拉开冷冻层，里面冻着几盒分装好的饺子——韭菜鸡蛋馅，我最爱吃的那种。母亲每次都会多做一些冻好，等我回来能直接下锅煮。
我打开母亲的卧室。床头的日历翻到了一周前。在“周三”的位置，她用红笔圈了一个圈。
那是什么意思？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插着充电线，屏幕是黑的。难怪所有电话都提示关机——这部老旧的手机大概是系统更新后死机了，数据断联，步数自然不会再更新。
手机旁边有个牛皮纸信封。封面上写着我的名字——林晚。母亲的字迹，工工整整。
我拿起信封。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我一惊，急忙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