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不是枪响的余响，不是尖叫的回音，而是一个信号。发送者用三声敲击组成了一个字母，而这只是整条信息的第一部分——因为录下来的只有三声，但也许在发送者的原意中，后续还有更多的信号没有被录进去。或者，三声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单词。
但R能是什么单词？Room？R？
我咬住了嘴唇内侧，口腔里泛起一丝铁锈味。不对，我在钻牛角尖。也许这三声的根本意思不是单个字母，而是数字？
滴答滴，在莫斯电码里是R，但如果我把短长解读为另一种方式……不，摩斯电码是标准化的，不存在第二种解读方式。
除非发送者用的不是摩斯电码？
我又听了一遍录音。
咚。短促，干脆。咚——略微拖长。咚。短促。
不能再标准了。就是摩斯电码的点划点。
R。
还能是什么？R for Run？R for Rifle？R for——
我想起了一个狗血淋头的念头：会不会是Restroom？
就在我几乎要被自己的想法绕晕的时候，一个更直接的解释浮现出来。也许是密码？每一声代表一个数字？敲一下是数字1，两下是2，那三下就是3。合起来是111？
不对，这不是敲了几下的问题，而是节奏变化。节奏本身就是信息。
我的目光落在了证物架之间的过道上，那条水泥地面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泽。就在我的脚下，大概往前走十步，就会到达证物室的最深处——那里一扇铁门，门上贴着“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的红色警示牌。
证物室的地下二层。
一个真正的，地下室。
做决定的时间不超过两秒。我把录音笔塞进口袋，推开铁门，走进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间。
灯泡碎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浓稠到几乎可以用手触摸。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切开黑暗，照亮满是灰尘的水泥台阶。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两侧有生锈的管道，不知道输送什么用的。空气又冷又腥，像很久没有流通过。
一级。两级。**。
我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每一步都被放大成某种不祥的声音。自己的呼吸声听起来像有第二个人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