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标锁定：贺靖洲。"
"目标画像加载中……"
"目标偏好分析完成。"
下面列出的数据条目，密密麻麻，像一份解剖报告：
"偏好声线：低沉偏哑，语速慢，尾音上扬。"
"偏好性格：表面清冷，偶尔示弱，有距离感但会在特定时刻给予独家回应。"
"偏好话题：商业类知识展示、独立女性人设、偶尔流露脆弱。"
"打赏触发机制：被冷落后给予专属回应，概率提升340%。"
我看着这些数据，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些特征，没有一条像我。
或者说——没有一条像他认为的我。
可笑的是，他喜欢低沉偏哑的声线，而我天生嗓音就偏低，只是这五年他从来没有认真听过我说话。
他喜欢有商业知识的独立女性，而我大学读的是市场营销，毕业那年拿过省级商业策划赛金奖。
我放弃了这一切。
因为他说："你在家待着就好，赚钱的事我来。"
我站起来，膝盖嘎吱响了一声。
拿起那部手机，把它重新塞回他的裤兜。
洗衣机停了，我把衣服捞出来晾好，回到卧室关上门。
系统面板重新浮现在我眼前——不需要设备，它直接投射在我的视网膜上。
面板底部有一行小字，安安静静地亮着。
"回收进度：0%。"
"目标总打赏额（近12个月）：1432万。"
"当前已回收：0元。"
一千四百三十二万。
我做了五年的免费保姆、免费厨师、免费清洁工。
他花了一千四百三十二万在一个虚拟头像上。
我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皮肤暗黄，眼下两块乌青，嘴唇干裂起了皮，头发用一根褪色的皮筋随便扎着。
右手虎口有一道刚结痂的烫伤疤，是昨天炒菜溅油留下的。
镜子里的人，和他手机里那个精致的虚拟形象，像是两个物种。
我关掉卫生间的灯。
没关系。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变成什么样的。
然后我会笑着，一分一分，把你口袋掏空。
你跪着求我的时候，还会喊"女神"吗？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一下，像一枚硬币落进铁盒：
"叮。虚拟形象模板已生成。请宿主在安全环境下启动首次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