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一眼。
她也看了我一眼。
我和她目光撞上。
她迅速转开，端着托盘走了。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列车员，从我上车开始就在针对我。
扫码、扯眼罩、查票，每一次都只来找我。
整个商务座车厢六个人，她只盯着我。
我开始认真回忆她的脸。
年轻，皮肤白，嘴唇薄，眉毛修得很利落。
我确定我不认识她。
但她好像认识我。
手机又震了。是林姐，公司人事的。
"顾晚，陈总说周一下午有个重要客户来谈方案，你准备一下。"
我回了个"好"。
刚放下手机，余光瞥见那个列车员又站在车厢门口，靠着门框，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的视线落在我手腕的方向。
又是手链。
她在看我的手链。
步步紧逼
我把手腕缩进袖口里，闭上眼。
没过十分钟，脚步声又响了。
"这位旅客。"
我睁开眼。
列车员站在我面前，身后跟着那个金丝眼镜中年男人。
"怎么又有事？"
"接到其他旅客投诉，说您刚才打电话声音太大，影响休息。"
"我没打电话。"
"这位先生说听到了。"她转头看向中年男人。
金丝眼镜点头："对，讲电话声音挺大。"
我气笑了。
"我只回了两条微信，一个字都没说出声。你是不是搞错了？"
"那你在干什么？一直在按手机。"金丝眼镜说。
"按手机犯法吗？"
列车员插嘴："商务座有安静乘车的义务。"
"打字也算不安静？"
"按键声也是噪音。"
"我手机开的静音。"
她张了张嘴，没话接了。
金丝眼镜也不说话了。
我盯着她的脸，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认识我？"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从上车到现在，只针对我一个人？"
"我对每位旅客都一视同仁。"
"扯眼罩、查假票、投诉噪音，全都只找我。一视同仁？"
她抿紧嘴唇，不说话。
"不好意思，"金丝眼镜忽然开口，"可能是我听错了，没事没事。"
他坐回去了。
列车员站了两秒，也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步子很快，像在逃。
我不困了。
彻底清醒。
我开始想一个问题：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