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们，转身摸出手机拨了120。
挂断电话，我直视我爸我妈。
"爸，妈。小浩现在心跳停了，每过一秒钟，他醒过来的可能就少一分。"
"心肺复苏是唯一能给他争取时间的办法。我必须继续按。"
我爸脸色铁青，嘴唇抖了两下，没说话。
我妈还在哭，但手松开了一点。
"你们现在去准备钱。救护车要钱，进医院抢救要钱，后面住院更要钱。"
"小浩的命，攥在你们手里。"
说完我不再理他们，转身跪回弟弟身边。
双手按上去，一下一下，均匀、有力。
弟弟的身体随着按压微微起伏。
没有呼吸。没有反应。
我额头上的汗滴在他胸口，和他衣服上的酒渍混在一起。
护工搅局
我按了大约两分钟。
弟弟的身体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嚎叫。
"啊！"
我妈像被电击了，从椅子上弹起来，尖着嗓子叫。
"你听！你听他叫成啥样了！你还按！"
她又要扑过来。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让让让！都让开！"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女人挤进来。
是堂嫂赵敏。
她在镇卫生院做了十几年护工，平时在亲戚中间最喜欢端着架子说话。
她一进来就蹲到弟弟旁边，伸手搭了搭弟弟脖子，然后抬头看着我。
"陈芸，你让开。"
"嫂子，他心脏骤停了，不能停……"
"我知道。"赵敏打断我，"我在卫生院干了十几年，见的病人比你吃的饭都多。你那个按法不对，你看你把人肋骨都按折了。"
"肋骨折了是正常的！"
"正常？"赵敏抬高声音，扫了一眼围过来的亲戚，"我在卫生院，从来没见哪个大夫把病人按成这样的。"
我妈立刻抓住了这句话。
"听见没？人家赵敏干了十几年的，说你不对就是不对！"
"让你嫂子来！你给我靠边站！"
我急得嗓子冒烟。
"嫂子，你是护工，不是护士，你没有接受过心肺复苏的系统培训……"
赵敏的脸一下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护工？你一个护校毕业的，比我高到哪去？"
"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说这个操作……"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