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栀眨了眨眼，目光落在男人露出的那双眼睛上。
虽然戴着口罩，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长得一定很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看人的时候专注得让人心慌。
“采光？”沈清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这里下午三点后的光线最好，现在是……”
“现在是刚好。”陆宴打断了她，目光再次落在她的画布上。
那是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窗外的一角天空和半截枯枝，但色彩运用得极其大胆，明明是萧瑟的秋景，却用暖橙色的光晕渲染出了一种新生的希望。
“你的画，”陆宴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很有生命力。”
沈清栀愣了一下。作为业内知名的“南乔”，她听过太多评论家晦涩难懂的夸奖，什么“解构**”、“后现代隐喻”，却很少有人直接用“生命力”这样朴素却有力的词。
“谢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我是沈清栀，你可以叫我清栀。”
“清栀。”陆宴在嘴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唇齿留香，“很好听。我是陆延，陆地的陆，延长的延。”
“陆先生是学画画的吗？”沈清栀放下调色盘，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算是……初学者。”陆宴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最近在学**和人体结构，但总是抓不住神韵。”
“神韵是靠心看的，不是靠眼。”沈清栀走到画架旁，指了指那束光，“你看，光是有形状的。你刚才站在那边，逆着光，你的轮廓就被光‘吃’掉了一半，只留下一个剪影。那就是神韵。”
陆宴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自己修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青石板上。
“那沈老师能不能教教我？”陆宴突然上前一步，距离拉近。
沈清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抵在了画架上。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虽然戴着口罩，但眉眼间流露出的那种温柔和期待，让人很难拒绝。
“教……教你什么？”
“教我，”陆宴指了指她的画笔，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怎么像画家一样看世界。”
沈清栀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看着陆宴那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