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条。
那是他创业初期，哄着我从我父亲那里“借”来的启动资金。当时爱得痴缠，我甚至没想过要他还。这张欠条，不过是我当时撒娇让他留下的一个“爱的证明”。
如今，它成了我的“普罗米修斯之火”，我复仇的唯一利器。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对着镜子里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苏晴，”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欢迎回来。”
推开门，我走向那个人声鼎沸的宴会厅。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如同死神倒计时的声响。
婚礼进行曲刚刚奏响，陈家明正站在舞台中央，英俊得无可挑剔。他看着红毯尽头的新娘，眼中是我熟悉的、足以溺死人的深情。
真可笑，这深情，他可以给任何人，除了我。
我没有选择在仪式上大闹，那太低级。我选择了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当司仪高声宣布“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那一刻。
我迈着优雅的步子，不疾不徐地走上舞台。
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惊讶，疑惑，看好戏。
陈家明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优雅的笑容僵在嘴角，像一尊即将开裂的蜡像。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晴晴？”他压低声音，试图维持体面，“你……怎么上来了？”
我没有看他，而是转向他身边那位穿着千万婚纱、一脸错愕的新娘——**的小公主，李芊芊。我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充满歉意的微笑。
李小姐，很抱歉在您的婚礼上打扰。但有些事，再不处理，就过了法律时效了。
说完，我才将目光转向陈家明。
我从爱马仕手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那张欠条，连同我律师刚拟好的催收函副本，轻轻放在了摆放着戒指的托盘上。
我俯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模仿着他曾对我说过无数次情话的语调，轻声说：
亲爱的，欠我的五百万，今天该还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我直起身，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各位来宾，我是陈家明先生的前妻，苏晴。今天来，不为别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