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我总觉得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出发前一晚，我坐在灯下给念念收拾行李。
防晒衣、驱蚊贴、退烧药、感冒药，分门别类装进她的小兔子背包。
我在她外套口袋里塞了一张写着我手机号的纸条，叠得方方正正。
"念念，在外面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晚上睡觉要拉好帐篷拉链，每天都要跟妈妈视频，知道吗？"
念念抱着我的胳膊，小脑袋蹭来蹭去。
"知道啦，妈妈你好啰嗦。"
我笑了一下，把她搂得更紧。
阳台上，周屿蹲在车旁往后备箱搬最后一箱矿泉水。
路灯的光照在他背上，勾出一个熟悉的轮廓，可我看着看着，觉得有哪里不对。
"周屿。"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水。
"路上别逞强，高反严重就往低海拔走，别硬撑。"
他接过水，没喝。
看了我一会儿，表情很复杂。
"等我们回来，一家三口去拍张全家福吧。结婚的时候没好好拍，这次补一套。"
我的心软了一下，之前那点不安好像被这句话压下去了。
"好啊，我早就想拍了。"
那晚我睡得很浅，翻来覆去总觉得漏了什么。
天还没亮就起来做早餐，煮了念念最爱的南瓜粥，煎了荷包蛋。
周屿穿着冲锋衣，牵着背小兔子包的念念走出来。
父女俩穿着同款的军绿色外套，看着挺般配。
"妈妈再见！"
念念挥着小手跑向车子，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周屿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清晨的小区里格外清脆。
我追着车影走了几步，拖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越野车的尾灯越来越远，拐过花坛，消失在小区门口。
我站在原地，早晨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第三章
念念走后的第三天，婆婆齐芳的电话打了过来。
"念念走了？"
她的声音不咸不淡，带着点鼻音。
"嗯，前天出发的，到成都了。"
"你怎么不跟着去？三个月呢，让周屿一个人带孩子，你放心？"
我握着手机，耐着性子解释。
"妈，我手上有两本书的插图在赶，截稿日期就在八月底，实在走不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