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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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得整整齐齐。
筷子是成双放的，碗边还叠着餐巾纸。
周雪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她今天化了妆，眉毛画得很细，嘴唇是正红色，耳朵上挂着一对我没见过的珍珠耳环。
"回来了？洗手吃饭。"
她笑着。
我去洗了手，坐下来。
夹了一块***放嘴里。
甜了，糖放多了。但肉炖得烂，骨头一抿就脱。
"好吃吗？"她问。
"好吃。"
"那就多吃点。"
她坐到我对面，没动筷子。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指甲涂了浅粉色的甲油，拇指指腹不停地摩擦另一只手的手背。
我又夹了一筷子时蔬。
她等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伸手，从椅子旁边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到桌上，推到我面前。
"陆远，看一下这个。"
信封没封口。我放下筷子，抽出里面的文件。
A4纸，三页。
《离婚协议书》。
第一行：甲方——周雪。乙方——陆远。
我一页一页地翻。
"房子归女方。"
"车归女方。"
"存款平分。"
"双方无子女，不涉及抚养权。"
最后一页底下有两条签名线，甲方那条已经签好了。周雪的名字，笔迹很用力，一笔一画，像是练过。
我把协议放回桌上。
没说话。
周雪歪了歪头，笑容没变。
"想好了？"她问。
"你想离婚。"
"对。"
"跟谁。"
她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围裙下露出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膝盖上方三寸的长度，新买的。
"韩总。韩致远。你知道的，我上个月跳槽去的那家公司老板。"
我知道。
韩致远，城南做暖通设备经销的，手底下有个中型贸易公司，**了两个品牌的中央空调，去年流水大概三四千万。上个月周雪从原来的地产中介辞了职，去他公司做了行政主管。
"他比你大七岁，离过一次婚，但人家有车有房有公司。"周雪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念一份产品说明书，"上个月他带我去了趟三亚，住的是海棠*一晚三千八的酒店。陆远，我跟你结婚八年，你连个省内游都没带我去过。"
我端起汤碗喝了口紫菜蛋花汤。
咸了。
"所以你做了这桌菜，不是请我吃饭，是提前帮我办一场散伙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