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懂。半年后老张也不用来上班了，安保系统换了AI视觉阵列，整栋楼一个人都不需要。

最初**还在努力**，推全民基本收入，搞再就业培训，鼓励“创意产业”。但世界模型的成熟让创造这件事彻底祛魅——你的灵光一闪，AI三毫秒内能生成四千个变体并且比你更好。人类第一次发现，“创造力”这个东西也没那么独一无二，它不过是神经元连接的某种统计学结果，而统计学恰好是AI最擅长的领域。

然后愤怒就来了。

林哲亲眼看着那场民粹风暴如何聚拢成形。一开始是零星的AI机房破坏事件，然后是社会团体要求“归还人类工作尊严”，接着政客嗅到了**的味道。2058年，欧洲某国率先通过《限制人工智能应用法案》，一夜间成为全球**的宣泄口。其他**争相跟进，法案一个比一个激进，从限制到禁止，从禁止到销毁。

林哲记得那天晚上，电视里一个中年男人对着镜头怒吼：“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学了二十年编程，现在连一行代码都不用我写！”

他身后是成千上万同样愤怒的脸。

这个人林哲认识。

他叫宋知远，曾经是她实验室的算法工程师，写代码很厉害，但更厉害的是跟人相处。他在实验室三年，没跟任何人红过脸，总能找到让所有人都接受的那个方案。辞职那天他还请全组吃了顿饭，笑着说自己要去一家AI初创公司“赌一把”。

后来那家公司成了全球最大的通用AI服务商，“元一”系统的母公司。

再后来宋知远成了全球最著名的反AI运动领袖。

命运开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2061年，《AI全面封禁法案》在全球一百七十个**同步通过。资本市场的反应比**还快——法案通过当天，全球AI产业链股票集体雪崩，算力供应商宣布断供，数据中心***单方面撕毁合同。人类军队开进一座座AI数据中心，格式化了不知道多少E*的模型参数。

林哲没有参与那场狂欢。她躲在自己那间二十五平的公寓里，每天刷着新闻，看一座又一座城市的AI机房被***碾成废墟，人们在废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