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婴儿床。
隔壁保姆房的门没关严，两个女人的声音飘了出来。
"二小姐真是下得去手，小小姐才三岁就给送走了，听说连件换洗衣裳都没让带。"
"可不是嘛，小小姐不过是替她爸爸说了句公道话，顶撞了沈先生一句，二小姐就把人送去了少管所。"
"啧啧，那种地方，大人进去都够呛，何况一个三岁的孩子……"
我扶着门框，觉得头顶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岁岁。
我的岁岁。
她出生时只有三斤七两，在保温箱里躺了二十天。医生说她先天体弱，往后要精心养着。
我一勺一勺喂她喝药膳粥，半夜三次起来给她翻身拍背，用了整整两年才把她的身体调理到和正常孩子差不多。
而姜若凝，竟然把她送去了少管所。
我转身就往姜若凝的房间冲。
可冲到门口，我听见里面传出女人软绵绵的声音。
"当初你说岁岁的生辰和咱们的孩子相冲，不利我受孕，我才把她送走。可这都三年了，我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门外的我，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凉意从脚底一路蹿上来。
三年前，姜若凝的姐姐姜若晴病故。姜若凝说要替姐姐完成遗愿，给沈彦舟留一个孩子，延续姐姐那一房的香火。
是我拼了命地拦。
我说这不是延续香火，这是荒唐。
可姜若凝说我不懂规矩，让人把我锁进了地下室。
三年。
饿了没人送饭是常事，沈彦舟隔三差五派人下来"教我规矩"，打完了再拿冷水往身上泼，说是帮我醒醒脑子。
如今我学乖了。
却发现我当年豁出命去拦的那些事，一件都没拦住。
而我唯一放不下的女儿，也被她们丢掉了。

我一脚踹**门。
姜若凝正半靠在沈彦舟肩上，两个人衣衫不整。
看到我闯进来，姜若凝的脸沉了一瞬，随即坐直了身子，不紧不慢地拢了拢领口。
"谁让你进来的？"
我没理她，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姜若凝，岁岁呢？"
她别开脸，清了清嗓子。
"岁岁犯了错，冲撞了彦舟，是我让人送去管教的。你要是想接她回来，得彦舟点头才行。"
我看向床边靠着的沈彦舟。
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扣着袖扣，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