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账户里交了所有打零工赚来的钱，自己这张卡只留了买菜和坐公交的钱。
两万块的补偿款，周诚说三天内打过来。但三天过去了，一分钱也没到账。
她打了电话。
周诚的声音很不耐烦：“这两天忙，过几天再说。你催什么？”
沈霜深吸一口气：“周诚，我**住院费欠了一万多了。你好歹把那两万块先打给我，让我先把住院费交上。”
“**住院关我什么事？我跟你离婚了，她不是我的责任了。你自己想办法。”
电话挂了。
沈霜站在医院的自助缴费机前，盯着屏幕上欠费一万两千四百元的红色数字。她想了很久，拨了另一个号码。
婆婆——前婆婆——王秀兰的电话。
她想，哪怕看在她伺候了这个家十年的份上，借她一万块应急总可以吧。
王秀兰接了电话。
“谁啊？”
“妈，是我，沈霜。我想——”
“谁是**？”王秀兰的声音尖了八度，“你还有脸打电话来？你跟诚诚离了婚你就是外人了！怎么，两万块不够你花的？还想来我们老周家打秋风？”
沈霜咬了咬嘴唇：“妈，我不是来要钱的。我妈住院费欠了，我实在没办法了，能不能先借我——”
“借你？你当我们老周家是银行呢？”王秀兰在电话里嗑着瓜子，声音懒洋洋的，“当初让你嫁进来，我就跟诚诚说过，这种小地方出来的女人没什么见识，就图她老实能干好拿捏。现在用不着你了，你就该识趣地走远些。别说借钱了，你以后少打这个电话，蔓蔓不高兴。”
沈霜没有挂电话。她的手在抖，但她还是问了一句：“那小宝呢？我养了他十五年，能不能让我跟他说两句——”
“小宝？小宝现在跟蔓蔓亲着呢，你一个黄脸婆跟蔓蔓比什么比？人家蔓蔓给小宝买了新手机、新球鞋，上周还带他去度假村玩了两天。你给他买过什么？一个月巴巴地挣那几千块钱，给小宝买双袜子都抠抠搜搜的。你怨谁？”
王秀兰最后加了一句：“还有，你那个老娘，不是我这个当亲家的说话难听——人都瘫在床上了，还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不如早点拔了管子，让她少受些罪，还能省下一笔钱来给蔓蔓肚里的金孙买几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