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等***过了江，他们就走了。”

“***是谁？”

“是咱穷人的队伍。”

阿昆似懂非懂。他只知道，这一个月来，家里的茅草房被那些当兵的占了一半，他们把枪架在灶台上，把马拴在**旁。村里的壮劳力都被抓去修工事，江边挖了一道道深沟，拉起了铁丝网。

那天夜里，江风很大，吹得茅草屋顶哗哗作响。阿昆在地窖里睡不着，听见头顶传来一阵骚动。

“快！把这批**搬到江边去！”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

紧接着是重物拖拽的声音，还有马匹的嘶鸣。父亲把阿昆搂在怀里，手掌粗糙却温暖：“别怕，快了，就快了。”

第二章：三月二十三的炮火

农历三月二十三，是**的生日，也是夏家河人永远忘不掉的日子。

那天傍晚，江面上的雾气散了些，能隐约看见对岸黑黢黢的轮廓。阿昆一家挤在地窖里，母亲手里攥着一把干粮，却没人吃得下。

“爹，我想**。”阿昆***身子。

“忍着！”父亲低声呵斥，“今晚不许出声。”

阿昆不知道为什么要忍着，但他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地窖里静得可怕，连姐姐们的呼吸声都轻得像猫。

突然，一声巨响撕裂了夜空。

“轰——”

地窖顶上的泥土簌簌落下，阿昆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母亲赶紧捂住他的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紧接着，枪声、炮声像爆豆子一样响了起来。江面上火光冲天，把地窖的缝隙照得通红。阿昆透过缝隙，看见外面的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

“打起来了！***过江了！”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又夹杂着一丝担忧。

头顶上的***兵乱成一团，皮靴声、叫骂声、枪栓拉动声响成一片。

“顶住！给我顶住！”一个军官模样的声音嘶吼着。

阿昆缩在父亲怀里，浑身发抖。他听见**打在茅草房上的声音，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听见有人在惨叫。

“阿昆，别怕。”父亲在他耳边轻声说，“等天亮了，就好了。”

那一夜，阿昆觉得比一年还要长。炮声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地窖里闷热难耐，但他一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