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所有防备，坦然奔赴。
可苏晚永远克制，永远疏离，永远波澜不惊。
她不会主动发一条无关工作的消息，不会刻意制造偶遇，不会流露半分多余的温柔。哪怕两人独处一室，气氛安静暧昧，她也永远保持得体的距离。
陆承言看着她清冷平静的侧脸，心底默默判定。
她大概，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
这般清醒独立、骄傲自持的女人，向来不需要无用的情爱，更不会为谁动心沉沦。
一丝淡淡的落寞漫上心头，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眉眼愈发冷淡。
两个人隔着两米的过道，隔着安静沉默的夜色，隔着一模一样的两杯冰美式。
也隔着两颗小心翼翼、互相试探、却永远不肯主动的心。
夜色渐深，城市车流渐渐稀疏。
苏晚保存好图纸，关掉电脑，伸手拿起桌角的玻璃杯，将剩下大半杯的冰美式一饮而尽。凉意顺着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苦涩在舌尖久久不散。
她收拾桌面，动作安静利落，没有多余的动静。
起身的时候，她余光瞥见对面依旧专注工作的男人，指尖微微蜷缩。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反复拉扯，怂恿她开口，怂恿她打破沉默，怂恿她问一句有没有时间一起吃夜宵。
可下一秒，理智便压下所有冲动。
成年人最无用的，就是没有回应的主动。
这一年里，她给过他无数次暗示。
知道他肠胃不好，会悄悄在他办公桌放一盒养胃糖；下雨的夜晚，刻意放慢脚步，假装顺路，陪他走过一段湿漉漉的人行道；开会的时候，不动声色替他化解尴尬；无数个深夜，陪着他坐在空旷的办公室，共饮一杯苦涩的美式。
她递出去的温柔隐晦又直白，可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他礼貌道谢，分寸得体，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半分多余的情绪回应。
没有偏爱，没有笃定，没有明确的靠近。
永远克制，永远冷静，永远原地不动。
苏晚明白，爱意是有保质期的。
人最热烈、最执着、最想要奔赴一个人的那股劲儿，从来都不是永恒的。
她曾经满心欢喜，暗自期待，无数次在深夜里为他心动，为他辗转。她给自己设定底线，给他预留时间，耐心等待他迈出第一步。
可漫长的等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