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前夜，相恋六年的江盛把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
“瑶瑶需要你的肾换命，以后她住这套婚房，你搬去疗养院住。”
我死死掐住手心，指甲陷进肉里。
“什么时候决定的。”
“你毕业典礼那天，我路过走廊，看见她晕倒在尽头。”
“她脸色苍白，像只易碎的瓷娃娃缩在那，我心疼得发疯。”
江盛语气毫无波澜。
“看到她倒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命中注定。”
“跟你结婚，不过是因为你身体指标最匹配，你也够听话，适合当个供体。”
他冷漠地看着我，眼里只有不耐烦。
“当然，你愿意捐肾，江**的位置保你一辈子，她只要命。”
“要是不愿意，那两家私人医院和海外信托，算我买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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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帽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选钱。"
我说得又干脆又冷血。
江盛捏着那份《器官自愿捐赠协议》的手顿住了。他大概在脑子里排练了一百零八套我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唯独没算到，我这么痛快。
"沈知，你真是钻钱眼里了！你连瑶瑶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江盛眼里的错愕瞬间变成鄙夷，仿佛我拿属于我自己的补偿款，比他逼我捐肾还要可耻。
他猛地抽出另一份资产转让书，甩在我脸上。
纸张边缘锋利，划过我的侧脸，有点疼。
"签！签完带着你的钱滚出去！明天早上八点，自己滚去明德医院做术前准备。别逼我绑你去！"
我不怒反笑，利落地抓起笔，在落款处签下名字，按下手印。
两家盈利过亿的私人医院，一份百亿级的海外信托。**公章盖得清清楚楚。
六年青春，明码标价，钱货两讫。也不亏。
我把转让书折好，塞进包里。
转身去主卧收拾行李。
江盛跟在我身后像条狂吠的狗："你干什么去？"
"给你的真爱腾地方。"
我一把扯出衣柜里那个本准备度蜜月用的行李箱。上个月他订了去北海道的头等舱，说要弥补这几年对我的亏欠。现在看来，头等舱的位子早换了主人，我只配在手术台上挨一刀。
随便塞了几件衣服和证件。拉链卡住了，我用力一扯，拉链头崩飞在地。
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