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一对亮闪闪的耳钉，头发盘得一丝不乱。
他们站在那儿，好看，精神，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日子过得不错的年轻夫妻。
我坐在角落这桌，面前的凉菜没动，服务员在主桌那边忙着倒酒，我这边半天才有人过来问要不要加饮料。
没事。
我不渴。
敬酒环节开始了，许航端着杯子，跟着蒋瑶一桌一桌走过来。
走到我这桌，他停了一步，目光落在我膝盖上的信封。
"姐，那是什么？"
"你猜。"
蒋瑶从他旁边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姐，你不会真想在这儿闹吧。"
"我坐着吃饭叫闹？"
我把信封往包里推了推。
"你们敬你们的，我等着。"
她盯了我两秒，随即把表情换回去，转向旁边那桌的亲戚，笑得清清脆脆。
许航没再看我。
他们走了。走到前面主桌，跟蒋瑶的爸妈站在一起，蒋爸西装革履，谈吐从容，一家人凑在一块儿拍照，宾客举杯，手机闪光灯晃了好几下。
我看着他站在那，忽然想起他高考完那年，骑车骑了四十分钟到厂里找我。
他说妈让他来跟我说声谢谢。
我那会儿满手线头和碎布，使劲儿在围裙上蹭了好几遍，怕弄脏他的白衬衫。
他说，姐，等我挣了钱，第一个月工资给你。
是认真的还是客气话，我分不清。
那时候我信了。
手机亮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微信。
"航航说你带了什么账单去，你搞什么名堂，大喜的日子。"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连我妈都知道了。
婚礼还没结束，许航已经把这事捅到我妈那里了。
我没回。
手机扣在桌上。
旁边那个一直聊孩子的中年女人忽然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你是许航他姐？"
"对。"
"哦，"她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没事没事。"
她知道什么了。
消息传得是真快。
我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汽水，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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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就是航航他姐吧？"
凉菜还没撤完，主桌那边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手里端着半杯白酒，脸已经红了一片。
我认不出他是谁，但从他走过来的方向判断，是蒋家那头的人。
"航航经常提你。"